姜小帥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就看見郭城宇和李旺坐在後面的卡座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他趕緊拉了拉還在滔滔不絕吐槽池騁的吳所畏,用眼神示意他往後看。
“臥槽!郭子?他怎麼在這!”吳所畏嚇得差點把果酒潑出去,“他怎麼知道我倆在這?”
“大畏怎麼辦,我死定了!”姜小帥抓著吳所畏的胳膊,“城宇肯定要收拾我了!”
“師傅,我也死定了!”吳所畏欲哭無淚,“池騁那醋缸子,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航班上了!”
“要不,我倆跑?能躲一時躲一時!”姜小帥說著就貓著腰想溜。
“走!”吳所畏也跟著彎腰,兩人像兩隻偷油的老鼠,剛挪了兩步,後衣領就被人牢牢攥住,硬生生拽了回去。
“好巧啊,你們怎麼在這?”姜小帥轉過身,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怎麼不知道這家酒吧成大畏家了?”郭城宇挑著眉,手裡還晃著手機,螢幕上正是姜小帥發的“在大畏家”的訊息。
姜小帥立馬倒打一耙,指著郭城宇控訴:“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讓我來酒吧,我用得著撒謊嗎?還不是你把我管得太嚴!”
“師傅就是師傅,這反應絕了!”吳所畏在旁邊小聲嘀咕,剛說完就被姜小帥瞪了一眼。
郭城宇被氣笑了:“行,來酒吧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他點開相簿,翻出李旺拍的照片——姜小帥對著歡樂谷NPC帥哥瘋狂拍照的特寫,“那上午歡樂谷和帥哥合照的事,該怎麼算?”
“你怎麼知道?”姜小帥瞪大眼睛。
“李旺!肯定是你!”吳所畏瞬間鎖定“罪魁禍首”。
姜小帥也反應過來,指著李旺咬牙:“李旺!又是你!你是不是我的剋星啊!每次都壞我好事!”
“唉唉唉,別怪我!”李旺趕緊擺手,“我就是個打工的?”
“帥帥,這筆賬怎麼算?”郭城宇盯著姜小帥,眼神裡帶著點危險的笑意。
“我錯了!我再也不去看帥哥了!”姜小帥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認錯。
“哈哈哈,師傅,你剛才的硬氣呢?”吳所畏沒忍住笑出聲。
“大畏,別笑了,你也跑不了!”姜小帥拽了拽他的胳膊。
吳所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郭城宇雙手合十:“哥,郭哥,求你了,別告訴池騁!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拉著我家帥帥又是看帥哥又是來酒吧,我為甚麼要幫你瞞著?”郭城宇故意逗他。
“冤枉啊!”吳所畏急得跳腳,“都是師傅帶我看的帥哥,帶我來的酒吧!師傅,你得幫我作證!不然我就完蛋了!”
姜小帥一想確實是自己牽頭,做人要厚道,立馬對著郭城宇放狠話:“城宇,我警告你,這件事你敢告訴池騁,我就一週不回家,去診所住!”
“師傅威武!”吳所畏在旁邊小聲喝彩。
郭城宇無奈地嘆了口氣:“行,我不告訴池騁。”他伸手拽住姜小帥的手腕,“現在能跟我回家了吧?”
“師傅,咱倆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吳所畏哭喪著臉。
姜小帥用眼神交流:“徒兒,這次栽了,下次再戰!”
吳所畏回視:“還戰啊?我這條小命快沒了!”
郭城宇拉著姜小帥往外走,又轉頭對李旺說:“把吳所畏安全送回家,別讓他再亂跑。”
“收到郭總!”李旺憋著笑,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小吳總,走吧,我送你回去!”
吳所畏被李旺送回家,他魂不守舍地換了鞋,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戳來戳去,糾結了十分鐘,終於硬著頭皮撥通了池騁的影片電話。
“嘟——嘟——”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池騁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外面還亮著燈,他眼底帶著點疲憊,卻在看到吳所畏的瞬間亮了起來:“大寶,有沒有想我?”
“想!特別想!”吳所畏趕緊坐直身子,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心裡卻在打鼓——這要是被池騁看出破綻,自己今晚別想睡安穩了。
池騁顯然沒料到他這麼主動,挑眉笑了:“今天怎麼這麼乖?”
“有嗎?”吳所畏臉頰發燙,眼神飄向旁邊的生態箱,心虛得不行,“可能是一天沒見你了,太想你了唄。”
他生怕池騁追問,趕緊轉移話題,“你那邊專案順利嗎?酒店住著舒服嗎?有沒有按時吃飯?”
“挺順利的,酒店也還行,就是少個人搶被子。”池騁的聲音竟然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倒是你,今天干嘛了?”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手都差點抖了,語速飛快地回答:“沒幹嘛!就在工作室忙了一天,改設計圖改到頭疼!”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池騁多瞭解他,要是說一整天都在工作,指定得懷疑,趕緊補了句,“還和小帥吃了頓麻辣燙!主要是饞那口了,你不在沒人管我,就吃了一次!”
“麻辣燙不能經常吃,新增劑多,對你腸胃不好。”池騁果然沒多想,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今天吃了就吃了,明天乖乖吃飯,不準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路邊攤。”
“知道啦知道啦!”吳所畏立馬點頭,乖得像只被順毛的小貓,“明天我回爸媽那吃,到時候拍給你看!”
“好。”池騁看著他討好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繾綣,“大寶,我想你了,想抱抱你,想親你。”
吳所畏心裡一頓分析猛如虎——以郭城宇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把歡樂谷和酒吧的事捅出去了,與其被池騁發現後“家法伺候”,不如先主動出擊哄住他!
他眼睛一亮,對著螢幕突然湊近,聲音軟得能滴出水:“我也好想你!想得不行,想立馬飛到你身邊!”
池騁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眼底瞬間滿是驚喜:“真的?”
“真的!”吳所畏用力點頭,生怕他不信,“我決定了!明天下午活動結束,我就買機票去找你!反正活動就一個小時,領完獎我立馬溜,陪你出差!”
池騁的嘴角瞬間咧到耳根,疲憊一掃而空,立馬坐直身子:“好!我現在就給你訂票!我去機場接你!”
吳所畏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笑得更甜了,“那你等著我!”
掛了影片,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美滋滋地開始收拾行李——心想兩天沒見,池騁肯定不捨得兇自己,到時候主動坦白,把錯都攬到姜小帥身上,在撒撒嬌,這波操作,穩了!
吳所畏把行李箱攤在臥室中央,疊衣服的動作卻越來越慢。
原本想著池騁不再沒人管著自己了,可一到睡覺時間,空蕩蕩的大床瞬間顯得格外冷清。
他摸了摸身邊冰涼的枕頭,想起往常這個點,池騁早該從身後摟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吸溫熱地噴在耳廓上。
他抱著枕頭挪到池騁常睡的那邊,鼻尖蹭了蹭殘留著雪松味的枕套,心裡空落落的。
以前總嫌池騁粘人,可真沒人抱著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床墊軟得過分,沒有熟悉的體溫靠著,連呼吸都覺得沒著沒落,腦子全是池騁的臉——機場那個耍賴要親親的、影片裡說想他的、晚上折騰他時眼底帶笑的池騁。
“果然,師傅說的沒錯,男人就像大姨媽,來的時候煩,不來了又有點想……”吳所畏嘟囔著,把臉埋進枕頭裡,雪松味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總算讓心裡的焦躁緩了點。
他掏出手機,點開兩人的合照,手指輕輕劃過螢幕上池騁的笑臉,突然有點後悔沒早點答應陪他出差。
折騰了一天,瘋也瘋夠了,最後還是想窩在他懷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