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馬耳他還浸在墨色裡,郭城宇和姜小帥輕手輕腳出門時,隔壁房間的吳所畏還裹著被子睡得香甜,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估計夢裡還在惦記聖約翰節的煙花。
池騁俯身親了親他的臉頰,聲音放得柔:“大寶,起床去看日出了。”
吳所畏皺著眉往被子裡縮,腦袋埋得只剩個發頂,含糊不清地嘟囔:“不看……困死了……再睡十分鐘……”
“再睡日出就跑啦。”池騁無奈又寵溺,乾脆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吳所畏像只無骨的小貓,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頸窩一靠,蹭了蹭又睡了過去,連眼都沒睜。
車子往戈佐島開時,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吳所畏在池騁懷裡,鼻息溫熱地噴在他胸口,嘴裡還碎碎念:“池騁……別吵……”
到戈佐島的海邊時,天色已經染成了淡粉色。
郭城宇和姜小帥早已站在岸邊等候,姜小帥裹著兩人的外套,眼裡滿是期待。
“再不起,太陽就要曬屁股啦。”池騁低頭在吳所畏耳邊輕哄,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吳所畏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眼神惺忪地看向天邊——橘紅的霞光正從海平面蔓延開來,像打翻了的顏料盤,將海面染成金紅交織的綢緞。他瞬間清醒,眼睛亮得驚人,掙扎著從池騁懷裡下來,跑到礁石邊大喊:“哇!也太好看了吧!比聖約翰節的煙花還絕!”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法語呼喊,幾個法國年輕人對著日出張開雙臂,大聲喊著情話,語氣熱烈又真摯。吳所畏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跟著跺腳,卻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旁邊一位白髮蒼蒼的英國老爺爺笑著走過來,操著一口地道的倫敦腔:“Young lads,speak your love out loud!The sunrise in Gozo will bless your lovers.(年輕人,大聲說出你們的愛!戈佐島的日出會保佑你們的愛人)”
老爺爺的話像點燃了引線,吳所畏瞬間沒了猶豫,掙脫池騁的手就往海邊跑,迎著漸亮的霞光大喊:“池騁!我愛你!我的愛人要長命百歲,永遠陪在我身邊,還要陪我吃遍全世界的好吃的!”
池騁快步跟過去,從身後緊緊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卻故意喊得響亮:“吳所畏!我好愛你啊!我要和你生生世世永遠在一起,把你寵成永遠長不大的寶貝!”
郭城宇看得眼熱,拉著姜小帥往海邊走,深吸一口氣大喊:“帥帥!我愛你!以後你負責愛這個世界,我就負責愛你!”
姜小帥被他喊得臉頰泛紅,卻也不再猶豫,對著日出張開雙臂,聲音清亮又帶著點軟糯:“郭城宇!我也愛你!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四人的喊聲順著海風飄遠,與海浪聲交織在一起。
天邊的太陽終於躍出海面,金色的光芒灑滿海面,將四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吳所畏轉頭看向池騁,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星光;郭城宇緊緊握住姜小帥的手,指腹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藏不住笑意。
英國老爺爺在旁邊笑著鼓掌,法國年輕人也對著他們揮手歡呼。吳所畏突然想起甚麼,拉著池騁的手蹦蹦跳跳:“池騁,你還記得嗎?那年我們在青海胭脂山,流行對著流星許願!”
池騁低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點頭:“記得,和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那你猜猜我許了甚麼願望?”吳所畏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狡黠。
池騁颳了刮他的鼻尖:“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吳所畏搖搖頭,眼神變得認真:“我許願希望我的愛人池騁,往後餘生無病無災,平安喜樂,幸福安康一輩子。”他頓了頓,好奇地追問,“你呢?你當時許了甚麼願望?”
池騁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間泛起熱意。他太清楚這個願望背後的重量——上輩子那場意外,讓他永遠錯過了吳所畏的未來,也給這個少年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傷痛。
所以吳所畏才會一次次向神明祈願,不求長相廝守,只求他平安順遂。
這份沉甸甸的牽掛,比任何情話都讓他動容。
可想起自己當時的願望,池騁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尖悄悄泛紅:“我當時許願……你的願望都能實現。” 話一說出,他就有點後悔。當時如果知道吳所畏的願望裡全是對自己祝福,那自己也會許願保佑吳所畏也能無病無災,平安順遂。
“哇!”吳所畏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池騁!你一定會長命百歲!這輩子你一定要永遠陪著我,不準提前跑!”
池騁收緊雙臂,將人牢牢摟在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定。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陪著你,我們都要無病無災,平安喜樂,把你許的願,一一實現。”
旁邊的郭城宇看得牙酸,故意咳嗽兩聲:“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撒狗糧了!太陽都升起來了,咱們去吃早餐,我查到戈佐島有家Pastizzi超正宗,乳酪餡特別好吃!”
“好啊,我正好餓了!”吳所畏瞬間被美食吸引,拉著池騁就往路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