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喝了口冰啤酒,酒意上湧,也不顧害羞,晃著腦袋笑,指尖輕輕蹭過話筒上的紋路,聲音放得更軟,“這是我第一次在池騁面前唱的歌。”
“哦——”同學們瞬間懂了,起鬨聲差點掀翻屋頂,“磕到了磕到了!原來還有這層淵源!”
吳所畏有點醉了,看東西暈乎乎,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半天,發了條資訊加定位:“快來接你的寶貝吧~”末尾還加了個吐舌頭的表情包。發完就把手機揣回口袋,跟著同學們的合唱聲晃起身子,腦袋卻越來越沉,像灌了鉛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吳所畏靠在沙發上,聽著身邊同學聊未來的規劃,眼皮漸漸耷拉下來。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見包廂門被推開,熟悉的雪松味裹著涼意飄過來,下一秒,有人輕輕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
“池騁……”吳所畏睜開眼,視線有點模糊,卻準確地抓住對方的衣領,笑靨如花,“你來了。”
池騁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溼漉漉的眼神,無奈地笑:“醉了…”
“沒有~”吳所畏晃了晃腦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語氣帶小孩子的委屈,“池騁~小時候媽媽要去掙錢,不能來接我放學,我可羨慕其他小朋友了,可是…可是上大學後你每天接送我,我也成了被別人羨慕的物件。”
他頓了頓,突然提高聲音,對著滿包廂的同學喊,“你們說,是不是特別讓人羨慕!”
“是——!”同學們配合地起鬨,笑聲混著音樂聲飄滿包廂,有人還故意吹了聲口哨,“羨慕死了!池少快把人領回家吧,別在這兒撒狗糧了!”
池騁剛要彎腰抱吳所畏起身,懷裡的人突然晃了晃腦袋,聲音軟得像沒骨頭:“池騁……我想上廁所。”
“好,我帶你去。”池騁無奈又寵溺地笑,乾脆蹲下身,讓吳所畏雙腿跨坐在自己腰上,手掌穩穩托住他的屁股,“摟緊我,別摔了。”吳所畏乖乖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發頂,鼻腔裡全是熟悉的雪松味。
走到包廂門口,池騁回頭對著滿屋子同學揚了揚下巴:“我已經買過單了,你們接著玩,我先帶畏畏回去。”話音剛落,就被懷裡的人輕輕咬了口耳垂——吳所畏眯著眼笑:“池騁你真好。”
兩人剛走,包廂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託著腮感嘆:“吳所畏也太幸福了吧!池騁對他簡直是把心都掏出來了,連抱去廁所都這麼小心!”有人翻出手機裡存的合照,指尖輕輕划著螢幕:“這種從一而終的感情也太難得的,我甚麼時候能遇到這樣的人啊……”還有人笑著補充:“別羨慕了,咱們能見證他們這麼甜,也算是畢業季最難忘的回憶了!”
另一邊,池騁抱著吳所畏進了衛生間,耐心等他解決完,又牽著他的手走到洗手池前,溫水緩緩流過指尖,池騁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輕輕揉搓著指縫。
吳所畏任由他擺弄,洗完手扶著他往外走,突然吳所畏溼漉漉的手突然勾住池騁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拉。
KTV門口的路燈正好落在兩人身上,暖黃的光映著吳所畏泛紅的臉頰,他仰頭看著池騁,眼底亮得像盛了星星:“池騁,謝謝你。有你在,我覺得好幸福。”
池騁的心像是被揉進了溫軟的棉花裡,連帶著每一寸神經都透著酥麻的軟。他伸手摟住吳所畏的腰,聲音輕得像嘆息:“畏畏,我也很幸福——能遇到你,能……”
話音未落,吳所畏突然踮起腳,吻上了池騁的唇。這個吻沒有絲毫章法,帶著酒意的柔軟和毫無保留的依賴,像春日裡悄然綻放的花,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池騁瞬間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摟在懷裡,吻得更深更纏綿,指尖輕輕摩挲著吳所畏的後頸,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珍視。
晚風裹著梔子花的甜香吹過,兩人身體緊緊擁抱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結束聚會的同學們。大家看到相擁的兩人,都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沒有人起鬨,也沒有人掏出手機拍照,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們看著這一幕,都在想世間難得這般純粹的愛——無關世俗紛擾,只憑真心相惜,把彼此的歡喜藏進朝暮接送的瑣碎,融進醉酒時的依賴與晨光裡的親吻,成為歲月裡最動人的澄澈光亮。
有人悄悄拉了拉身邊同學的袖子,小聲說:“別打擾他們,咱們繞路走吧。”一群人默契地轉身,沿著路邊的樹蔭慢慢走遠,只留下路燈下相擁的身影。
第二天,晨光透過公寓窗簾的縫隙,在床鋪上投下細碎的暖斑。吳所畏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睜開眼時,池騁還側躺著,呼吸均勻綿長,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連眼睫的陰影都透著好看的弧度。
他忍不住撐起身子,指尖輕輕劃過池騁的眉骨、鼻樑,最後落在下巴上——這人怎麼連睡覺都這麼好看?吳所畏越看越心動,在池騁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剛想縮回身子,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池騁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嘴角卻勾著狡黠的笑。
吳所畏的臉頰瞬間爆紅,手忙腳亂地想解釋:“你……你早就醒了?”
“嗯。”池騁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掌心輕輕揉著他泛紅的耳尖,“醒了一會兒了。”
“那你還裝睡!”吳所畏瞪著他,卻沒真的生氣,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池騁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不裝睡,怎麼知道有人偷親我?”
“誰偷親了!”吳所畏猛地轉頭,眼神瞬間硬氣起來,伸手摟住池騁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拉,“我是光明正大親的!你是我的人,我想親就親,還用偷?”
池騁看著他炸毛卻又故作強硬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低頭蹭了蹭吳所畏的鼻尖,聲音放得又柔又啞:“那……還想親嗎?”
吳所畏沒說話,只是仰頭,主動吻上了池騁的唇。此刻的觸碰更軟更甜,裹著剛睡醒的慵懶,藏著毫無保留的依賴。池騁瞬間扣緊腰肢,將人穩穩按在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薄汗,讓這個吻在晨光裡漫得又深又長,連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直到吳所畏喘著氣躲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才抵著他的額頭低笑:“我的寶貝,現在是越來越主動了。”
“池騁,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帥了!”吳所畏往他懷裡縮了縮,又說,“你是我的,我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池騁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對,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