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晨光帶著初秋的涼意,透過車窗,在吳所畏的黑色皮衣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對著車內後視鏡撥了撥滿頭蓬鬆的羊毛卷,指尖蹭過柔軟的髮絲,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這件皮衣是姜小帥給他買的,版型利落得剛好襯出他的肩線,再配上新燙的羊毛卷,鏡子裡的人既有少年氣的靈動,又多了幾分桀驁的酷感,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再臭美就該遲到了。”池騁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輕輕颳了下他泛紅的耳尖,“再說一遍,不許在打架。”
吳所畏側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黑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性感的鎖骨,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連垂在額前的碎髮都透著溫柔。他忍不住湊過去,在池騁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羊毛卷蹭過對方的臉頰,帶著點毛茸茸的癢意:“知道啦,池老闆。”
車子穩穩停在京大校門口,吳所畏推開車門,皮衣的下襬被風掀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轉身趴在車窗邊,手指勾著池騁的襯衫袖口晃了晃:“晚上記得早點來接我!”
“好。”池騁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在學校別亂跑,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吳所畏點點頭,踩著輕快的腳步往校園裡走。剛拐過教學樓的轉角,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議論聲——
“你看那個穿黑皮衣的!是不是設計系的吳所畏啊?”
“好像是!他這髮型也太可愛了吧,羊毛卷好顯靈氣!”
“皮衣配羊毛卷,反差感絕了!比上次迎新晚會上還帥!”
“之前就覺得他好看,今天這身搭配,簡直是行走的畫報!”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飄進吳所畏耳朵裡。他的臉頰瞬間泛紅,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卻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瞟向路邊的玻璃窗——裡面的少年穿著黑色皮衣,滿頭捲毛隨著腳步輕輕顫動,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連耳尖都透著粉,被誇得害羞卻又暗自開心。
他攥了攥皮衣的衣角,心裡像揣了顆甜滋滋的糖。
走到教學樓門口,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雀躍,往教室走去。剛踏進教室門,就看到趙陽趴在座位上,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連頭都沒抬。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趙陽旁邊的空位坐下,剛想開口打招呼,就聽見趙陽頭也不抬地說:“同學,這裡有人。”
吳所畏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在趙陽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調侃道:“怎麼?才兩天沒見,就認不出我了?”
趙陽猛地抬起頭,手機“啪”地掉在桌子上。他瞪大眼睛,盯著吳所畏看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湊過來,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羊毛卷,語氣裡滿是震驚:“我靠!吳所畏?你這是去哪改造了?這髮型!這皮衣!也太帥了吧!”
他的聲音有點大,周圍幾個同學都好奇地看了過來。趙陽卻毫不在意,圍著吳所畏轉了半圈,嘴裡不停發出“嘖嘖”的感嘆:“這羊毛卷也太適合你了,軟乎乎的像小綿羊,配上這件黑皮衣,又酷又可愛,反差感直接拉滿!你這是在哪燙的?我也想去弄一個!”
吳所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拍開他的手,臉頰泛紅:“就……就在一個老小區的理髮店,我師傅帶我去的,這衣服也是我師傅給我買的。”
“老小區?”趙陽眼睛一亮,趕緊掏出手機,“快把地址給我!我這頭髮早就該換個造型了,就衝你這效果,再遠我也去!順便幫我問問你師傅還收不收徒!”
兩人正說著,後排的吳倩雅突然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手機,眼睛亮得像星星:“大畏!你這髮型也太帥了吧!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能不能配合我拍幾張照片?我發CP群裡,大家肯定會開心的!”
吳倩雅是CP群裡的群主兼活躍分子,平時最喜歡收集他和池騁的日常。她舉著手機,鏡頭已經對準了吳所畏,語氣裡滿是期待:“就拍幾張,保證把你拍得帥帥的!群裡的姐妹都快把我催瘋了!”
吳所畏猶豫了一下,看著吳倩雅期待的眼神,又想起群裡大家平時的熱情,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就拍幾張,別拍太久,快上課了。”
“太好了!”吳倩雅立刻調整角度,“你稍微側一點,陽光正好落在你頭髮上,顯得更蓬鬆了……對,就這樣,笑一個!”
快門聲輕輕響起,吳所畏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羊毛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黑色皮衣襯得他面板愈發白皙,臉頰上兩顆對稱的痣更加迷人。吳倩雅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忍不住發出“哇”的感嘆:“太絕了!這張必須當群封面!”
就在吳所畏和吳倩雅討論照片的時候,池騁剛解開安全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剛子”二字讓他頓了頓,按下接聽鍵的瞬間,剛子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池少!派去給吳阿姨體檢的醫生說,上週的檢查結果有異常,需要儘快去醫院做正規檢查!”
“異常?”池騁的心臟猛地一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上輩子吳媽就是因為被病痛折磨,最後沒能熬過那個夏天——那時候他和吳所畏還在冷戰,等他趕去醫院時,看到的只有吳所畏通紅的眼睛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那段記憶像根刺,這麼多年一直紮在他心裡,此刻聽到“檢查異常”四個字,所有的恐慌瞬間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