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家推開門,吳所畏熟練地換好拖鞋,轉身就往廚房跑,還不忘回頭喊:“我幫你把燉肉的砂鍋拿出來!”池騁笑著點頭,剛把食材放在料理臺,就見少年已經洗好手,正踮著腳夠櫥櫃裡的砂鍋,眼神亮晶晶的:“上次燉肉的砂鍋,我記得放這兒了。”
池騁走過去,從另一個櫃子將砂鍋取下,指尖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尖:“笨蛋,上次是你放這的。”吳所畏乖乖退到旁邊,卻沒走遠,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池騁處理食材。男人繫著深灰色圍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尖靈活地將五花肉切成均勻的方塊,刀工利落得不像話。
“池騁,你越來越賢惠了。”吳所畏忍不住感嘆,掏出手機悄悄開啟相機,鏡頭對準池騁的側臉。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男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暖光,連垂在額前的碎髮都泛著溫柔的光澤。他屏住呼吸,按下快門,照片裡的池騁專注地盯著案板,眼神認真,側臉線條凌厲又柔和,好看得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池騁似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偷拍我?”吳所畏趕緊把手機藏在身後,臉頰泛紅:“誰偷拍了!我就是看看……看看肉切得好不好。”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操作,點開朋友圈,配上剛拍的照片,想了想,敲下一行字:“論有個會做飯的男朋友有多幸福——看著他切菜,都覺得是種享受,紅燒肉要出鍋啦~”
發完朋友圈,他抬頭就見池騁正在炒糖色。冰糖在鍋裡慢慢融化,變成琥珀色的糖漿,冒著細密的泡泡。男人手腕輕抬,將肉塊倒進鍋裡,“滋啦”一聲響,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吳所畏湊過去,深吸一口氣,眼睛亮得像星星:“好香啊!比上次的還香!”
“等會兒燜煮半小時,更入味。”池騁說著,夾起一塊剛裹好糖色的肉,吹涼了遞到他嘴邊,“嚐嚐。”吳所畏張嘴接住,肉香混著淡淡的焦甜在嘴裡散開,肥而不膩,他忍不住點頭:“好吃!太好吃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吳所畏就像個小尾巴,跟在池騁身邊。看著他往砂鍋里加蔥段和香料,看著他調整火候,看著他偶爾抬手擦汗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讓他覺得心動。他又忍不住拍了張砂鍋冒著熱氣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補充:“等待紅燒肉的過程,空氣都是甜的~”
等紅燒肉燜煮的間隙,池騁開始準備其他菜。洗青菜、切冬瓜、挑蝦線,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遍。吳所畏靠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翻看評論區裡朋友們的調侃——“這也太幸福了吧!求池老闆開課!”“照片拍得好有氛圍感,我都看餓了!”“甚麼時候讓我們也嚐嚐池老闆的手藝啊!”他笑著回覆,心裡甜滋滋的。
很快,紅燒肉、清炒青菜和冬瓜蝦仁湯就陸續端上桌。吳所畏看著滿桌的菜,尤其是那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忍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池騁,你也太厲害了!”
飯後洗完澡吳所畏坐在沙發上,等池騁端著醫藥箱走過來,他立刻湊過去,把紅腫的臉頰湊到對方眼前:“快擦藥吧,明天上課可不能頂著腫臉。”
池騁開啟醫藥箱,拿出消腫藥膏,用棉籤蘸了一點,輕輕塗在他的臉頰上。動作輕柔,指尖偶爾蹭過他的面板,帶著溫熱的觸感。吳所畏舒服地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池騁,你很有當醫生的潛質嘛。”
池騁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上去。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纏綿,他伸手將人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水床輕輕晃動,帶著曖昧的節奏。吳所畏摟住他的脖子,還不忘調侃:“剛洗完澡,別又弄一身汗。”
池騁低笑:“怕甚麼,等會兒再洗。”
夜色漸深,臥室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池騁的動作溫柔而堅定,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珍視,吳所畏也徹底卸下防備,任由他擺佈。汗水浸溼了兩人的衣衫,呼吸交織在一起,偶爾還能聽到吳所畏的小聲抱怨:“疼!”或是池騁的低笑:“別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吳所畏癱在池騁懷裡,渾身痠軟,卻還不忘吐槽:“都說了別弄一身汗,現在又要洗澡。”池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乖,我抱你去洗。”
洗完澡,吳所畏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池騁等他睡熟,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撥通了剛子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冽:“剛子。”
“池少,您說。”剛子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恭敬。
“王振龍那邊,你多盯著點,找最好的醫生給他治傷,儘快讓他好起來。”池騁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等他傷好了,帶到帝豪會所,第一時間通知我。”
剛子愣了一下:“啊?池少,您沒開玩笑吧?下午您剛把他打成那樣,現在又要找最好的醫生給他治傷?這……這是打算養好了再打一頓?”
“照做就行。”池騁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嘞!我馬上去辦!”剛子雖然滿心疑惑,卻還是趕緊答應下來。掛了電話,他看著手裡的記事本,忍不住嘀咕:“池少這操作也太迷惑了,打一頓再治好,這是跟王振龍槓上了?不過老闆的心思咱別猜,照做就完了。”吐槽歸吐槽,他還是立刻行動起來,生怕耽誤了事情。
池騁掛了電話,回到臥室,看著床上熟睡的吳所畏,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他輕輕躺在少年身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心裡默默想:畏畏,上輩子你受的委屈,這輩子,我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一點一點,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