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路牌底下,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染成淺棕色的男生正靠在欄杆上抽菸,手腕上的銀鏈晃得人眼暈——不是王振龍是誰?
上輩子的畫面像潮水似的湧進腦海:第一次是在巷子裡;第二次更過分,搬磚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差點沒把他送走。吳所畏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大畏,怎麼了?”趙陽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認識?”
“不認識”,吳所畏的聲音有點冷,心裡的火氣竄得老高,腳都已經往前邁了半步——他甚至已經在想,這輩子要是先動手,能不能把上輩子挨的兩磚都討回來。可轉念一想,這輩子王振龍還沒做過甚麼,自己要是主動找事,反而成了沒理的一方。再說,跟這種人糾纏,只會浪費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離他遠點,再也別有交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拉了拉趙陽的胳膊:“咱們走,快上課了。”
趙陽雖然好奇,但見吳所畏不想多提,也沒追問,跟著他往學校裡走。可兩人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了起來:“喂,那個穿白衣服的,給我站住!”
吳所畏的腳步頓住,心裡“咯噔”一下——怕甚麼來甚麼。他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王振龍掐滅菸頭,吊著眼梢朝他走過來,一副流裡流氣的做派。
王振龍走到吳所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滿是不屑,手指還點了點吳所畏的胸口。
吳所畏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語氣冷得像冰:“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王振龍嗤笑一聲,雙手插在褲兜裡,腦袋微微歪著,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樣看得人牙癢癢,“我問你,你跟嶽悅甚麼關係?”
嶽悅?吳所畏愣了一下,上輩子兩人談過戀愛,可這輩子自己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他皺著眉:“我跟她沒關係,怎麼了?”
“沒關係?”王振龍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吳所畏,語氣瞬間變得兇狠,“沒關係她手機屏保是你?沒關係她跟我說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出口,吳所畏和趙陽都愣住了。吳所畏更是一頭霧水——他甚麼時候成了嶽悅的屏保?那次嶽悅表白自己拒絕後嶽悅也沒在找過他,而且現在全校都知道自己有朋友吧!
旁邊的趙陽先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哥們,你是不是搞錯了?大畏有物件,跟嶽悅根本不熟,你怕不是被嶽悅耍了吧?”
“你閉嘴!”王振龍轉頭瞪了趙陽一眼,語氣不善,“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他又轉頭看向吳所畏,眼神裡的怒火更旺了,“我不管你跟她熟不熟,嶽悅是我看上的人,你最好離她遠點!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王振龍家裡做點小生意,手裡有點小錢,平時就跋扈慣了,再加上他覺得吳所畏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學生,沒甚麼背景,好欺負得很。剛才他在校門口等嶽悅,本來就因為嶽悅總對他冷淡而憋著火,結果看到吳所畏的瞬間,就認出這是嶽悅手機屏保裡的男生——當時他還問嶽悅屏保是誰,嶽悅沒說,只是紅著臉把手機收了起來。現在看到真人,再想到嶽悅說“有喜歡的人”,王振龍心裡的火氣瞬間就炸了——媽的,敢跟他王振龍搶人,這小子是活膩了吧!
吳所畏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這王振龍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還在這莫名其妙地宣示主權。他本來就因為上輩子的事對王振龍沒好感,現在又被這麼無理取鬧地糾纏,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語氣也硬了起來:“讓開,我要去上課。”
“這麼拽?”王振龍被他這副冷淡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無視過,尤其是在自己看上的女生這件事上。他盯著吳所畏的臉,越看越不順眼,突然揚起拳頭,朝著吳所畏的臉頰就揮了過去,“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王振龍的厲害!”
吳所畏完全沒料到王振龍會這麼沉不住氣,說動手就動手。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覺得臉頰一陣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瞬間就麻了。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手捂著臉,指縫裡傳來溫熱的觸感——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腫了。
“我靠!你敢動手!”趙陽一看吳所畏被打,瞬間就炸了。他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卻是個護短的性子,怎麼能看著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負。他沒多想,直接衝上去,對著王振龍的胸口就推了一把,“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在學校門口打人!”
王振龍被推得一個趔趄,轉身就想還手,可趙陽已經先一步衝了上去,拳頭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王振龍疼得悶哼一聲,也來了火氣,跟趙陽扭打在一起。
吳所畏捂著發疼的臉頰,看著趙陽跟王振龍纏鬥,心裡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上輩子的仇加上這輩子的賬,一起算!他深吸一口氣,衝上去,對著王振龍的胳膊就踹了一腳——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
一時間,校門口亂成了一團。王振龍雖然人高馬大,可吳所畏和趙陽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負責牽制,一個負責攻擊,再加上王振龍平時也就是欺負欺負弱小,真遇上硬茬根本不是對手。沒一會兒,王振龍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除了剛開始打吳所畏的那一拳,後面根本沒佔到一點便宜,反而被吳所畏踹了好幾腳,被趙陽揍了好幾拳,疼得他齜牙咧嘴,連還手的力氣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