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漱完畢,簡單吃了點早餐,就驅車往老城區的烤鴨店趕。剛停好車,就看到郭城宇已經站在餐廳門口了。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摒棄了平日花孔雀穿搭,臉上帶著點緊張的紅暈,手裡拎著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正來回踱步,時不時抬手整理一下領帶,那副模樣,活像個要去見岳父岳母的準女婿,拘謹又期待。
“郭子!”吳所畏推開車門喊他。
郭城宇回頭,看到兩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站在這兒十分鐘了,心裡還是慌得厲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又摸了摸手裡的禮盒,“你們看我這樣行不行?禮物會不會太輕了?這是我特意準備的,一盒是我家公司定製的茶葉,一盒是我託人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應該不會太失禮吧?”
“挺好的!”吳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穿著正式又不浮誇,禮物也很用心,叔叔阿姨肯定會喜歡的!你別緊張,就當是和朋友一起吃飯,放輕鬆點!”
池騁也跟著點頭,語氣沉穩:“不用太刻意,正常交流就好。叔叔阿姨既然主動請你吃飯,就是已經接受你了,放寬心。”
有了兩人的安慰,郭城宇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往餐廳裡面張望。沒過多久,姜小帥帶著父母的身影出現在街角,他穿著一件淺色的休閒襯衫,身邊的姜父薑母依舊是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薑母手裡拎著個小巧的布包,姜父則走在外側,細心地護著兩人。
“來了!”姜小帥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三人,笑著揮手。
郭城宇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手裡的禮盒捏得更緊了。等姜小帥走近,他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上前,語氣恭敬又真誠:“叔叔阿姨早上好。”他把手裡的禮盒遞過去,“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姜父薑母笑著接過禮盒,薑母的眼神溫柔得像水:“城宇太客氣了,你和小帥好好的就行。”她上下打量著郭城宇,眼裡滿是滿意。
姜父也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我們就是想跟你吃頓飯,聊聊天。”
“快別站著了,咱們進去吧!”姜小帥拉了拉郭城宇的胳膊,眼底帶著笑意,“我爸媽都很喜歡你,不用這麼拘謹。”
郭城宇這才稍微放鬆了些,跟著眾人走進餐廳。提前訂好的包廂寬敞明亮,紅木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淡雅的字畫,透著濃濃的京味。服務員很快送上選單,姜小帥接過,遞到父母面前:“爸媽,你們看看想吃甚麼,這家的烤鴨是招牌,還有好多京味小吃,都挺不錯的。”
“你點吧,我們都可以。”薑母笑著把選單遞回去,“你們想吃甚麼就點甚麼,不用照顧我們。”
姜小帥也不客氣,熟練地點了招牌烤鴨、京醬肉絲、爆肚、滷煮等特色菜,還特意加了兩道姜小帥父母愛吃的清炒時蔬。吳所畏坐在旁邊,看著姜小帥和父母自然的互動,看著郭城宇雖然緊張卻依舊細心地給姜父倒茶,心裡暖暖的——這樣的畫面,就像一家人聚餐,溫馨又和睦。
烤鴨很快就端了上來,油光鋥亮的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師傅當場片成薄片,擺得整齊劃一。服務員送上薄餅、甜麵醬、蔥絲、黃瓜條,還有一小碟白糖。
“來,城宇,快吃,別忙了。”姜父率先夾起一片鴨肉,遞到郭城宇的碗裡,語氣隨和。
郭城宇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蘸了點白糖放進嘴裡。鴨皮酥脆,入口即化,甜香在嘴裡散開,真誠地誇讚:“好吃!外酥裡嫩,謝謝叔叔!”
“叔叔阿姨,你們也吃。”郭城宇把卷好的餅遞過去,語氣自然了不少。
包廂裡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姜父問起郭城宇的工作,郭城宇都一一認真回答,從自己負責的專案說到未來的規劃,語氣真誠又穩重;薑母則關心起兩人的日常,問他們平時誰照顧誰,郭城宇笑著說“大多是我照顧小帥,他開診所太忙,我多幫他分擔點”,引得薑母連連點頭,眼裡的滿意更濃了。
姜小帥坐在旁邊,看著父母和郭城宇相談甚歡的模樣,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軟乎乎的。之前他總擔心,父母會不會不接受他和郭城宇的關係。直到父母坦然的態度,和今天飯桌上溫和的笑容,才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吃到一半,薑母突然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紅包,遞到郭城宇面前,笑容溫和:“城宇,這是我們老家的習俗,第一次正式見面,長輩要給晚輩一個紅包,寓意平平安安、感情順順利利,你可一定要收下。”
紅包上面繡著精緻的吉祥圖案,看著就很用心。郭城宇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阿姨,這不行!我不能收你的紅包!”
“怎麼不行?”薑母把紅包塞進他手裡,語氣堅定,“這是我們的心意,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們當長輩。你和小帥好好的,比甚麼都強,這個紅包你拿著,就當是我們的祝福。”
姜父也跟著說:“收下吧,城宇。以後小帥就拜託你多照顧了,他性子有時候有點直,工作又忙,你多包容著點。”
郭城宇看著手裡溫熱的紅包,又看了看姜父薑母真誠的眼神,眼眶瞬間有點發熱。他握緊紅包,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帥的!我會對他好,一輩子都對他好!”
“我們相信你。”薑母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我們明天就要走了,還要去巴勒斯坦那邊。”
“這麼快就走?”姜小帥臉上的笑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捨,“不再多待幾天嗎?我還想帶你們去逛逛京市呢。”
“不了,那邊的工作等著呢。”姜父搖搖頭,眼神裡帶著堅定,“我們做這行的,時間不等人。你好好開你的診所,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城宇,我們就放心了。”
“是啊小帥,”薑母握住他的手,眼裡滿是心疼,“別太累了,按時吃飯,別熬夜。有甚麼事,就跟城宇商量,實在不行,就給我們打電話。”
姜小帥點點頭,喉嚨有點發緊:“我知道了,爸媽,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們都習慣了。”薑母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後有空,我們會來看你的。”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感動。臨走時,姜父薑母又叮囑了郭城宇幾句,無非是讓他多包容姜小帥,好好過日子。郭城宇一一應下,眼神裡滿是鄭重。
送姜父薑母回到酒店,四人站在門口道別。看著父母走進酒店的背影,姜小帥的眼眶有點紅,郭城宇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別難過,以後我們可以去看叔叔阿姨。”
姜小帥點點頭,轉頭看他,眼裡滿是笑意:“嗯!謝謝你,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