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草原還裹著層薄霧,遠處的祁連山在晨光裡暈出淡青色的輪廓,馬蹄聲和藏民的吆喝聲就已經刺破了寧靜。吳所畏是被帳篷外的歡呼聲吵醒的,他揉著眼睛坐起來,透過縫隙一看,只見牧民們正牽著打扮得花團錦簇的馬匹往賽馬場方向走,馬鬃上繫著五彩的綢帶,馬鞍上鑲著亮晶晶的銀飾,連馬蹄鐵都擦得鋥亮。
“池騁!快起快起!賽馬節開始啦!”吳所畏拽著池騁的胳膊蹦下床,衝鋒衣的帽子滑下來遮住半張臉,眼裡卻亮得像揣了兩把小太陽,“丹增說今天有好多活動,賽馬、射箭還有摔跤,肯定超有意思!”
池騁笑著幫他理了理褶皺的衣角,指尖蹭過他泛紅的耳尖:“急甚麼?”話雖這麼說,卻還是利索地起身收拾,順手把吳所畏的黑色棒球帽遞過去,“太陽越來越曬,把帽子戴好。”
兩人剛走出帳篷,就看到姜小帥和郭城宇也正往外走。姜小帥穿著件亮色的衝鋒衣,在翠綠的草原上格外扎眼,他手裡緊緊攥著郭城宇的手,指節都有點發白,腦袋卻像裝了雷達似的四處張望,嘴裡還唸唸有詞:“丹增說在賽馬場入口等我們,可別錯過了。”
郭城宇被他拽得腳步都快跟不上,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故意放慢腳步,手指在姜小帥手心裡輕輕撓了撓,語氣帶著點戲謔:“怎麼?這麼想見到丹增?”
姜小帥瞬間繃緊了身子,趕緊轉頭瞪他,眼神裡帶著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慌亂:“誰想他了!我是怕耽誤了賽馬!”嘴上這麼說,卻把郭城宇的手抓得更緊了,甚至還往他身邊靠了靠,胳膊肘都貼在了一起,“我跟你說,我今天全程都牽著你,絕對不跟別人多聊!”
郭城宇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這還差不多。”
四人剛走到賽馬場入口,就看到丹增穿著一身更華麗的藏袍,腰間繫著寬寬的彩色腰帶,正笑著朝他們揮手。他身邊還站著幾個藏族小夥,個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看到他們過來,立刻熱情地遞上哈達。
“你們來啦!”丹增的聲音洪亮,伸手就想拍姜小帥的肩膀,卻見姜小帥像觸電似的往郭城宇身後躲了躲,只露出半個腦袋,手裡的手還死死攥著郭城宇不放。
丹增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姜小帥,你今天怎麼這麼害羞?”
姜小帥的臉頰瞬間紅透,梗著脖子解釋:“我沒有害羞!就是……就是怕你把我手拍疼了!”他說著,還故意晃了晃和郭城宇緊握的手,像是在炫耀甚麼,“我今天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郭城宇聽得心花怒放,悄悄用大拇指摩挲著姜小帥的手背,眼神裡滿是“算你識相”的滿意。他抬眼看向丹增,語氣也熱絡了不少:“丹增大哥,今天的賽馬甚麼時候開始?”
“馬上就開始了!”丹增笑著帶路,“我帶你們去前面的觀禮臺,看得清楚!”
觀禮臺是用木頭搭建的,鋪著厚厚的藏式地毯,上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幾人剛坐下,就看到一群騎手騎著馬從遠處疾馳而來,馬匹奔騰間揚起陣陣塵土,騎手們穿著統一的紅色騎手服,身姿挺拔,引得臺下陣陣歡呼。
吳所畏看得眼睛都直了,趴在欄杆上大喊:“哇!好快啊!那個領頭的騎手好厲害!”
池騁從身後輕輕扶住他的腰,生怕他激動得掉下去:“小心點,別往前探。”他從揹包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望遠鏡,遞到吳所畏手裡,“用這個看,看得更清楚。”
姜小帥也想湊過去看,卻被郭城宇牢牢按住肩膀。郭城宇從包裡掏出一袋牛肉乾,遞到他嘴邊:“先吃點東西,等會兒賽馬結束還有射箭,到時候帶你去試試。”
姜小帥張嘴接住牛肉乾,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丹增那邊瞟。丹增正和旁邊的藏族小夥說著甚麼,偶爾抬手比劃,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有魅力。姜小帥趕緊收回目光,用力嚼了嚼牛肉乾,心裡默唸:不能看不能看,郭城宇還在這兒呢!我得剋制。
可沒過多久,丹增就端著幾碗酥油茶走了過來,遞到他們面前:“喝點茶,解解渴。”當他把茶遞給姜小帥時,還笑著問:“姜小帥,等會兒賽馬結束,我帶你去試試騎我的馬?我的馬跑得可快了!”
姜小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想答應,就感受到身邊郭城宇的手瞬間收緊,力道大得差點把他的手捏疼。他立刻改口,語氣堅定:“不了不了!我跟我男朋友一起騎就好!”他說著,還往郭城宇身邊靠了靠,仰頭衝他笑了笑,像只討好的小貓。
郭城宇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伸手接過酥油茶,遞到姜小帥嘴邊:“慢點喝,別燙著。”
旦增被“男朋友”驚訝的久久沒回過神,良久才尷尬的點了點頭。
吳所畏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湊到池騁耳邊小聲說:“師傅也太逗了,明明想騎馬想得不行,還硬忍著。”
池騁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郭子這醋吃得,都快把草原醃酸了。”
賽馬的槍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悄悄話。只見騎手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馬匹的蹄聲震耳欲聾,臺下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吳所畏緊緊握著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賽道,嘴裡還不停喊著:“加油!那個穿紅衣服的!快超過他!”
姜小帥也被這熱烈的氛圍感染了,暫時忘了“剋制”這回事,跟著大喊加油,手裡的手卻還是沒鬆開郭城宇。郭城宇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悄悄鬆開手,從背後攬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賽馬結束後,就是射箭比賽。丹增拉著姜小帥去試射,郭城宇立刻緊隨其後,像個跟屁蟲似的寸步不離。姜小帥拿起弓箭,學著藏族小夥的樣子拉開弓,卻差點把弓扔出去,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力氣要集中在手臂上,眼睛瞄準靶心。”丹增耐心地指導他,伸手想幫他調整姿勢,卻見郭城宇搶先一步,從身後握住姜小帥的手,語氣帶著點示威:“我來教他就行,謝謝丹增大哥。”
丹增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笑了起來,識趣地退到了一邊。郭城宇手把手地教姜小帥拉弓、瞄準、射箭,雖然姜小帥射得歪歪扭扭,連靶心的邊都沒碰到,卻還是笑得一臉燦爛:“城宇,你教得真不錯!”
郭城宇心裡美滋滋的,低頭在他耳邊說:“那當然,以後想學甚麼,我都教你,不用找別人。”
吳所畏和池騁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吳所畏也拿起一把小弓,試著射了一箭,沒想到竟然射中了靶心的邊緣,他興奮地跳起來:“池騁!我射中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池騁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大寶最厲害了。”
中午,部落裡準備了豐盛的午餐,手抓羊肉、烤羊排、酸奶飯擺滿了桌子。丹增熱情地給大家夾菜,尤其是給姜小帥夾了一大塊羊排,笑著說:“多吃點,下午還有摔跤比賽,很精彩。”
姜小帥看著碗裡的羊排,又看了看身邊的郭城宇,趕緊把羊排夾給了郭城宇:“你吃你吃,你力氣大,下午還要看你跟人摔跤呢!”
郭城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張嘴接住羊排,心裡的醋意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甜蜜。
下午的摔跤比賽更是熱鬧,藏族小夥們穿著傳統的摔跤服,在草地上兩兩較量,動作剛勁有力,引得臺下陣陣歡呼。姜小帥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拍手叫好,卻始終牽著郭城宇的手,再也沒像昨天那樣圍著別人轉。
郭城宇全程嘴角都掛著笑容,時不時低頭跟姜小帥說兩句話,眼神裡滿是寵溺。他知道,姜小帥雖然神經大條,卻把他的話放在了心上,這種被在乎的感覺,比甚麼都讓他開心。
夕陽西下,賽馬節漸漸落下帷幕。四人跟著丹增道別,姜小帥笑著說:“丹增大哥,今天謝謝你,我們玩得很開心!”
“不用客氣!”丹增笑著揮手,“以後有空再來草原玩!”
往帳篷營地走的路上,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看著前面打打鬧鬧的兩人,忍不住笑著說:“今天郭子肯定開心壞了,師傅全程都牽著他的手。”
池騁笑著點頭,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也很開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