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剛把車停進醫院停車場,褲兜裡的手機就跟揣了只振翅的蜜蜂似的,“嗡嗡”震個不停。他單手拎著給姜小帥帶的芋泥奶茶——還是特意繞路買的,騰出另一隻手劃開螢幕,掃到訊息內容時,嘴角當即翹了起來。
姜小帥發來的訊息帶著滿屏的驚歎號,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股“挖到獨家猛料”的興奮:“城宇!重大發現!吳所畏以前居然是直男!還暗戀過女生!是池騁把他掰彎的!這事兒你敢信?”
郭城宇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故意裝出一副震驚又茫然的模樣:“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池騁這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這種‘歷史性時刻’居然都沒跟我提過。”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上次池騁就把重生的事和自己說了,雖然沒說那些細節。但結合姜小帥的話用腳想也知道,剛才那番話十有八九是吳所畏漏了上輩子的底。
可姜小帥哪能聽出他話裡的門道,立馬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裡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肯定是真的!我剛跟大畏聊的時候,他自己不小心說漏嘴的!一開始說‘談過女朋友’,後來又慌忙改口說‘是暗戀’,臉都紅到耳朵根了,一看就是沒編圓!我還追問他池騁怎麼表白的,他支支吾吾半天,就說池騁煮了碗薑湯守了他一晚上,這事兒能有假?”
而躲進臥室的吳所畏立馬打電話給池騁。接通後:池騁~怎麼辦,我不小心把上輩子我有過女朋友的事給小帥禿嚕出去了。
池騁聽他委屈撒嬌的聲音,都能想象出他可愛的樣子:沒事,姜小帥就是愛八卦,沒惡意,你咬死不承認就行。
“哎呀,我這張嘴”吳所畏打了自己嘴一巴掌,把電話那邊的池騁心疼壞了。連忙安慰。
“池騁,我想你了,你快回來,我再也不要和姜小帥這個“八卦精”單獨待在一起,我現在都不敢出臥室。我感覺我就只小白兔,一出臥室就要被姜小帥這個八卦精扒的皮都不剩。
池騁連忙安慰他:“我馬上回來”。
郭城宇聽著語音裡姜小帥那股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勁兒,忍不住低笑出聲。他剛想回復,手機突然又響了,這次是池騁的來電。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池騁那邊帶著點急的聲音,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了半拍:“郭子,你現在在哪兒?跟我回趟公寓?”
“怎麼了?出甚麼事兒了?”郭城宇收起笑意,語氣瞬間正經起來——能讓池騁這麼著急的,十有八九是吳所畏受委屈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池騁嘆了口氣,聲音裡裹著無奈又心疼的寵溺,“吳所畏那小混蛋,把上輩子有女朋友的事兒跟姜小帥漏嘴了,現在躲在臥室裡不敢出來,跟我撒嬌說姜小帥是‘八卦精’,怕一出門就被扒得只剩一層皮。你過來幫我打個掩護,把姜小帥的注意力引開,省得他再追問。”
郭城宇恍然大悟,強忍著笑應下來:“行,這就過去找你。
池騁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那急切的勁兒,彷彿晚一秒回去,吳所畏就要被姜小帥“欺負”哭似的。
郭城宇剛到池騁家的小區門口,就看見池騁的黑色越野車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男人正靠在駕駛座上,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擔心屋裡的人受委屈,連煙都沒心思抽。
“怎麼不點火?平時不都靠這玩意兒扛事兒嗎?”郭城宇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笑著打趣。
“我不讓他抽,他就不讓我抽”池騁把煙扔回煙盒,動作熟練地發動車子,“上次在家抽了一根,他跟我鬧了半晚上脾氣,說衣服上有味兒,連抱都不讓我抱。”一提起吳所畏,他眉間的褶皺瞬間舒展開,眼底的溫柔像化了的蜜糖,藏都藏不住。
郭城宇看得直搖頭:“你可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不過話說回來,吳所畏上輩子真談過女朋友?我還以為他跟你一樣,天生就喜歡男的。”
“嗯,有過一個。”池騁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兒。
剛走到公寓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姜小帥的聲音,隔著門板都透著股“不依不饒”的勁兒:“大畏躲在臥室裡算怎麼回事?快出來!池騁到底有沒有給你送過花?是不是紅玫瑰?”
緊接著是吳所畏悶悶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委屈:“我不出去!你就是個八卦精!哎呀~師傅你就饒了我吧”
池騁一聽,心疼得不行,趕緊掏出鑰匙開門。門剛推開池騁大聲喊了一聲:“畏畏”。
吳所畏聽見聲音,眼睛瞬間亮了,開啟臥室門,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獸似的,踩著拖鞋“噔噔噔”跑過來,撲進池騁懷裡,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池騁!你可算回來了!小帥太過分了,甚麼都問,連我跟你第一次親親在甚麼地方都問!我都說了是在你家客廳,他還追問是沙發上還是地毯上,你說他是不是太離譜了!”
池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能摸到發頂軟軟的絨毛,心裡的心疼又多了幾分:“乖,別理他,我讓郭子把他帶走。”
躲在池騁身後的郭城宇,趕緊舉著冰美式衝姜小帥晃了晃:“小帥,剛買的蛋糕,還是你最愛的芋泥波波,快嚐嚐。對了,我跟池騁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談,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樓下新開了家日料店,刺身特別新鮮。”
姜小帥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半塊芒果乾,聞言眼睛一亮——芋泥波波是他的心頭好,而且還能趁機繼續打聽吳所畏的事兒,簡直是兩全其美!可他剛想答應,就見吳所畏從池騁懷裡探出頭,眼神裡滿是“你別想帶我走”的警惕,像只護食的小獸:“不行!池騁要陪我!他答應我回來陪我吃草莓蛋糕的!你要是想吃日料,讓郭城宇陪你去!”
池騁趕緊順著他的話說:“對,我答應畏畏陪他吃蛋糕,你們倆出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姜小帥哪肯放過這個機會,把芒果乾往茶几上一放,湊到池騁身邊,語氣帶著點“威脅”:“池騁,你可不能重色輕友啊!你出差的時候,我幫你照顧了吳所畏一上午,又是幫他佈置房間,又是幫他分析穿搭,你不得請我吃頓飯?再說了,我還有事兒要跟你請教呢——你到底怎麼把吳所畏掰彎的?快跟我說說,我也學學,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吳所畏一聽,更不樂意了,伸手把池騁往身後拉了拉,像只炸毛的小貓:“不准問!這是我跟池騁的私事!姜小帥,你要是再問,我就…我就…就咒你得糖尿病,讓你再也吃不了小蛋糕!”
姜小帥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呀,都是朋友,開玩笑的嘛!我就是好奇,純粹是好奇而已。”
郭城宇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別鬧了。小帥,我跟你說,那家日料店還有你最愛的鰻魚飯,澆汁特別足,再不去就沒位置了。對了,你上次說想買的那款相機,我託朋友問到貨了,咱們吃完飯正好去看看?”
提到相機,姜小帥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眼睛一亮,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真的?那快走!”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衝吳所畏擠了擠眼,“下次再跟你聊啊,大畏!我還沒問你跟池騁第一次約會去哪兒呢!”
吳所畏趕緊躲到池騁身後,對著他做了個鬼臉:“才不要!下次我再也不跟你這個“八卦精”單獨待在一起了!”
直到門“砰”地一聲關上,吳所畏才鬆了口氣,鬆開抱著池騁腰的手,卻還是像塊橡皮糖似的黏在他身邊,一步都不肯離開。池騁看著他眼底還沒褪去的委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軟乎乎的,手感極好:“還委屈呢?剛才跟小帥‘放狠話’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
“我那是被逼的!”吳所畏噘著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力道不輕不重,卻還是讓池騁心疼得不行。“都怪這張嘴,下次我一定用膠帶把嘴封上!”
池騁趕緊抓住他的手,親了親他柔軟的唇,語氣裡滿是心疼:“別傻了,封上嘴怎麼吃草莓蛋糕?再說了,漏嘴就漏嘴,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我就是怕嘛!”吳所畏往池騁懷裡又縮了縮,聲音軟得像,帶著點鼻音,“我怕他再追問,我真的會心力交瘁的!”
池騁低頭看著懷裡人皺著眉擔憂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托起吳所畏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眼神裡滿是認真:“別怕,有我呢。”
而另一邊,郭城宇和姜小帥坐在日料店的包廂裡,姜小帥一邊大口吃著鰻魚飯,一邊還在唸叨吳所畏的事兒:“郭子,你說池騁到底怎麼跟吳所畏表白的?真就煮了碗薑湯?也太敷衍了吧?我還以為會有鮮花蠟燭、氣球告白甚麼的呢,至少也得有句浪漫的情話吧?”
郭城宇喝了口酒,笑著轉移話題:“你管人家怎麼表白的,只要他倆過得開心就行。對了,你上次說的那款相機,我朋友說下週就能到貨,到時候我陪你去拿,咱們順便去公園拍櫻花,最近櫻花開得正好。”
姜小帥果然被相機和櫻花吸引了注意力,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拍櫻花飄落的樣子了!到時候咱們早點去,爭取拍一組能當桌布的照片!”
郭城宇點點頭,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把話題轉移開了,不然以姜小帥這“八卦之魂永不滅”的勁兒,指不定還會追問到甚麼時候。
公寓裡,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一邊吃著草莓蛋糕,一邊看著電視裡的動漫。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吳所畏抬起頭,看著池騁溫柔的側臉,忍不住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池騁,我好喜歡你。”
池騁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聲音低沉又繾綣:“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這輩子,下輩子,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裡滿是甜蜜的氣息。吳所畏心裡暗暗想著:以後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再也不跟姜小帥這個“八卦精”單獨待在一起了,不然下次指不定還會漏嘴甚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