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陽光帶著最後一絲燥熱,透過車窗灑在吳所畏臉上。趁吳所畏開學前四人約好去遊樂園玩。吳所畏扒著車窗往外看,遊樂園門口的巨型摩天輪在藍天底下緩緩轉動,彩色氣球飄得老高,連空氣裡都裹著的甜香。“池騁!你看那個過山車!看著就刺激!”他指著遠處軌道上俯衝的列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指尖還在玻璃上畫著弧線,“等會兒我們一定要坐第一排!”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餘光瞥見少年雀躍的側臉,嘴角不自覺上揚。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吳所畏柔軟的頭髮,指尖蹭過溫熱的耳廓:“慢點激動,先把早飯吃完,不然待會兒過山車一顛,小心吐出來。”說著,他把早就溫好的牛奶遞過去,又拆開三明治包裝,特意把生菜挑出來——吳所畏總說生菜有怪味,這點小習慣,他記了一輩子。
車子剛停穩,郭城宇就拎著個雙肩包過來,姜小帥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兩張遊樂園地圖。“大畏!快來!我昨晚查了攻略,咱們先去玩‘極速飛車’,據說這個專案排隊兩小時,體驗三十秒,錯過悔一年!”郭城宇把地圖塞給吳所畏,又獻寶似的從包裡掏出四個髮箍,“特意買的!你和池騁是恐龍款,我和小帥是兔子款,拍照超好看!”
吳所畏接過恐龍髮箍,剛要往頭上戴,就被池騁搶先一步。男人指尖捏著髮箍兩端,小心翼翼地穿過他的發頂,還特意調整了角度,確保恐龍的小犄角正好立在頭頂:“別動,戴歪了就不可愛了。”溫熱的呼吸掃過額頭,吳所畏臉頰瞬間發燙,乖乖仰頭任由他擺弄,連耳朵尖都透著粉。
姜小帥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笑出聲,轉頭卻見郭城宇正笨手笨腳地給自己戴兔子髮箍,耳朵歪到了後腦勺。他伸手幫郭城宇調整,指尖不經意碰到對方的耳垂,郭城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脖子,耳尖比兔子髮箍還紅:“小、小帥,你輕點,別拽我頭髮。”姜小帥憋著笑,故意把髮箍往下壓了壓,讓兔子耳朵耷拉在郭城宇臉頰兩側:“這樣才可愛。”
四人剛走進遊樂園,就被門口的攤吸引。吳所畏盯著粉色的,眼睛都直了,池騁見狀,立刻走過去買了一個最大的,遞到他手裡:“慢點吃,別沾到臉上。”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手機,眼神怯生生地盯著吳所畏:“同學,你好……我覺得你長得特別可愛,能不能……能不能加個微信?”
吳所畏愣了一下,手裡的差點掉在地上。沒等他開口,池騁就上前一步,自然地把吳所畏往懷裡帶了帶,手臂輕輕環住少年的腰,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抱歉,他有男朋友了。”說著,他還低頭在吳所畏發頂親了一下,動作親暱又坦蕩,引得周圍幾個遊客悄悄側目。
女生的臉瞬間漲紅,連忙說了句“對不起”,轉身快步離開。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心臟跳得像要衝出胸腔,指尖緊緊攥著的竹籤,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他抬頭看向池騁,對方正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怎麼了?臉這麼紅?”
“你……你剛才好帥!”吳所畏湊過去,在他嘴角快速親了一下,聲音裡滿是激動,“比上次在醫院護著我時還帥!”池騁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臉頰:“那當然,我家畏畏只能我護著。”說著,他拿起,咬了一口遞到吳所畏嘴邊,甜膩的糖絲在兩人唇間纏繞,連陽光都變得格外曖昧。
郭城宇在旁邊看得牙酸,故意咳嗽兩聲:“能不能別在公共場合秀恩愛?小心被管理員當成違規行為抓起來!”姜小帥也跟著點頭,卻悄悄拉了拉郭城宇的手,指尖勾著他的掌心:“別鬧,咱們快去找‘極速飛車’,再晚就要排隊了。”
可剛走到過山車入口,郭城宇就開始打退堂鼓。他盯著軌道上翻轉的列車,臉色漸漸發白,腳步往後挪了挪:“那個……我突然想起,我包裡還有面包沒吃完,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姜小帥挑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是不是不敢坐?”
“誰、誰不敢了!”郭城宇梗著脖子反駁,卻還是往後退了半步,“我就是覺得,早飯還沒消化,坐這個容易不舒服。”吳所畏忍不住笑出聲:“郭子,你上次在S市說要跳海都不怕,怎麼連過山車都不敢坐?”池騁也跟著調侃:“要不要我陪你去旁邊坐旋轉木馬?那個專案適合你。”
郭城宇被說得臉通紅,剛想爭辯,就見姜小帥已經拉著吳所畏往排隊口走:“別理他,咱們先去玩,讓他在下面給咱們拍照。”郭城宇看著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軌道上尖叫的人群,最終還是慫了,乖乖站在圍欄外,舉著手機假裝拍照,實則盯著過山車的軌道,手心都冒出了汗。
輪到他們時,池騁特意選了第一排的位置。吳所畏剛繫好安全帶,就緊張地抓住池騁的手,指尖冰涼。池騁反握住他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別怕,有我在。”列車緩緩啟動,爬坡時的失重感讓吳所畏忍不住閉上眼,可當車身俯衝而下時,他卻被耳邊的風聲和池騁的笑聲感染,慢慢睜開眼,看著腳下飛速倒退的風景,忍不住大喊出聲,聲音裡滿是暢快。
姜小帥坐在他們身後,全程面不改色,甚至還騰出一隻手給兩人拍照,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等列車停下,吳所畏還意猶未盡,拉著池騁的手說:“太刺激了!咱們再坐一次好不好?”池騁無奈地笑了笑:“好,不過得先去找郭子,不然他該以為咱們把他丟了。”
找到郭城宇時,他正蹲在樹蔭下,手裡攥著個冰淇淋,臉色還有點發白。看到姜小帥,他立刻站起來,強裝鎮定:“你們玩完了?是不是特別嚇人?我就說吧,這個專案不適合咱們。”姜小帥笑著遞給他一瓶水:“還好,我覺得挺刺激的,下次咱們一起坐?”郭城宇立刻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了不了,我還是適合玩溫和點的專案,比如旋轉木馬。”
四人笑著鬧著,又去玩了碰碰車。吳所畏和池騁一組,郭城宇和姜小帥一組。池騁故意把車開到郭城宇旁邊,輕輕撞了一下,惹得郭城宇嚷嚷著要“報仇”。姜小帥坐在副駕,看著郭城宇手忙腳亂地打方向盤,忍不住伸手幫他調整方向,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靠在一起,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滿是甜蜜的氣息。
中午吃午飯時,吳所畏突然拍桌提議去鬼屋,姜小帥剛塞進嘴裡的薯條差點噴出來,筷子都捏緊了:“鬼、鬼屋?裡面是不是有那種……?”
郭城宇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夾著雞腿的手都晃出殘影:“怕啥!有你男朋友在,別說假鬼,真鬼來了我都給你薅著頭髮扔出去!”說著還故意把胳膊往姜小帥那邊湊了湊,一副“哥超靠譜”的模樣。
吳所畏咬著漢堡笑到聳肩:“行啊郭子,剛不敢坐過山車的人,怎麼突然這麼勇?”池騁也跟著補刀:“別等會兒‘鬼’沒嚇到,你先把小帥護得摔著了。”
架不住郭城宇拍胸脯保證,姜小帥還是硬著頭皮進了鬼屋。剛邁過門檻,昏暗的燈光就裹了過來,牆上的血手印在閃爍的燈影裡晃得人眼暈,還沒等姜小帥反應過來,頭頂突然掉下來個纏滿白布的假人,他“嗷”一嗓子就往郭城宇身後鑽,手死死攥著對方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城宇!它、它掉下來了!”
郭城宇倒是鎮定,反手把姜小帥的手往自己胳膊上繞了繞,還不忘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假人的白布:“別怕別怕,這玩意兒輕得跟棉花似的,風一吹都晃,你看——”話還沒說完,拐角突然竄出來個穿白衣、長髮遮臉的NPC,舉著假斧頭“啊”了一聲。姜小帥嚇得直接閉緊眼睛,整個人往郭城宇懷裡縮,連聲音都帶了顫:“別過來!城宇救我!”
郭城宇立馬把姜小帥護得嚴嚴實實,對著NPC挑眉:“哎哎哎,嚇著我朋友了啊!再這樣我投訴你嚇唬人啊!”NPC估計沒見過這麼“橫”的遊客,愣了兩秒,默默收了斧頭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了道。郭城宇還不忘回頭跟姜小帥邀功:“你看,這不就搞定了?有你男朋友在,啥都不是事兒!”
另一邊,吳所畏拉著池騁的手,還饒有興致地戳了戳旁邊“血淋淋”的假道具:“池騁,你看這個假手,做得還挺逼真,就是指甲縫裡的‘血’太假了。”池騁無奈地把他往懷裡帶了帶,避開突然從牆裡伸出來的假胳膊:“別亂摸,等會兒沾一手顏料,洗不掉。”
好不容易走出鬼屋,姜小帥的臉還是白的,手還緊緊攥著郭城宇的袖子沒鬆開。剛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調侃聲——吳所畏叉著腰笑:“有人是‘過山車慫包’,有人是‘鬼屋慫包’,正好湊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