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人民醫院門診樓的晨光剛漫過窗臺,姜小帥攥著實習報到單,白大褂的衣角還帶著摺痕,剛走到護士站,就被一個熟悉的花襯衫身影截住。郭城宇晃著車鑰匙,嘴角翹得能掛油瓶:“帥醫生,等你半天了!”說著就把一個保溫桶塞進他手裡,“我凌晨燉的排骨湯,補補你這趕路的身子,以後每天我都來投餵,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周圍護士們偷著打量,竊竊私語“姜醫生的朋友好帥”,姜小帥臉一紅,剛想推辭,就被郭城宇按住肩膀:“別客氣!咱倆誰跟誰啊!”說著還故意提高嗓門,引得護士站一片憋笑,姜小帥趕緊把人往走廊拉,生怕他再說出甚麼“驚天壯舉”。
而池氏集團的電梯裡,吳所畏正扒著池騁的胳膊晃悠:“你辦公室的零食櫃補滿了嗎?上次的草莓軟糖我吃完了!”池騁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早給你備好了,不過不許在我開會時搗亂。”話剛說完,電梯門一開,吳所畏就像脫韁的小馬達,直奔前臺。
“張姐早呀!”吳所畏熟門熟路地趴在前臺桌沿,眼睛亮晶晶的,“你新做的美甲真好看,比上次那個碎鑽款還顯白!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家甜品店,我讓池騁給你帶了芒果班戟!”
前臺小張笑得眉開眼笑,一邊接過甜品,一邊跟他嘮起八卦:“還是你嘴甜!對了,你上次要的漫畫,我給你留了一套!”兩人嘰嘰喳喳聊得熱火朝天,把旁邊等著彙報工作的部門主管晾在一邊,池騁扶著額頭,只能先往辦公室走——這小祖宗,比他這個老闆兒子還受歡迎。
剛進辦公室,池騁還沒坐下,吳所畏就拿著馬克筆在他的會議板上畫起了歪歪扭扭的恐龍:“池大總攻,你看這個霸王龍,是不是比你上次談的專案還霸氣?”池騁剛要開口,就見他手一滑,馬克筆在白板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吳所畏吐了吐舌頭,趕緊把筆藏在身後,裝作無辜的樣子。
池騁剛要收拾他,辦公室門就被推開,池遠端拎著個紫砂茶壺走進來,看到吳所畏眼睛一亮:“哎喲,畏畏來了!正好,陪我下盤棋!”
吳所畏立刻應下,拉著池遠端往休息區的棋盤跑,還不忘回頭衝池騁做鬼臉:“你好好工作,我替你孝順叔叔啦!”
棋盤剛擺好,吳所畏先行,還故意用指尖戳了戳池遠端的“車”:“叔叔,你這車可得看好咯,小心被我吃了!”池遠端哼了一聲,擺出長輩架子:“放心,讓你三步都能贏你!”
可沒過十分鐘,池遠端的眉頭就擰成了疙瘩——吳所畏看著年紀小,下棋卻鬼得很,聲東擊西吃掉他兩個馬,還把他的老將困在了角落裡。“哎,你這步不算!”池遠端突然按住吳所畏的手,把自己的“象”挪了個位置,“我剛才看錯了,象能過河,你不懂規矩!”
吳所畏憋笑憋得臉通紅,故意裝作委屈:“叔叔,象不能過河的!池騁教過我的,你怎麼耍賴!”
“他那是傻!”池遠端梗著脖子,又偷偷把吳所畏的“兵”往回挪了一格,“我這是戰術調整,懂不懂?”說著還衝門口喊:“小張!給我泡杯濃茶,這孩子下棋太費腦子!”
躲在辦公桌後偷看的池騁,差點把手裡的鋼筆笑掉。他印象裡父親一直威嚴刻板,連笑都帶著董事長的架子,可在吳所畏面前,卻像個耍賴的老頑童,連偷偷挪棋子的小動作都透著可愛。
“將軍!”吳所畏突然落下最後一子,白子穩穩堵住池遠端的老將,“叔叔,你輸啦!說好輸了要給我買草莓蛋糕的!”
池遠端盯著棋盤愣了三秒,突然一拍大腿:“不算不算!你剛才走太快,我沒看清!再來一盤!”說著就伸手要打亂棋子,吳所畏趕緊護住棋盤,兩人拉拉扯扯,棋子掉了一地,笑聲從休息區飄出來,撞在玻璃上,連窗外的燥熱都散了幾分。
而醫院那邊,姜小帥跟著護士長熟悉病房,剛查完房,就見郭城宇拎著個巨大的果籃衝過來,花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眼裡滿是得意:“小帥!我給你帶了補充維生素的‘彈藥庫’,蘋果是進口的,葡萄剝好皮了,連芒果都切小塊了!”
周圍護士們看得直樂,姜小帥又羞又窘,卻還是接過果籃,舀了一勺芒果遞到郭城宇嘴邊:“快嚐嚐,堵上你的嘴,別在這兒胡說八道。”郭城宇張嘴接住,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吃!以後我天天來給你送,讓你頓頓都有愛心加餐!”
傍晚時分,池騁帶著吳所畏走出寫字樓,少年手裡拎著池遠端“輸棋耍賴”的草莓蛋糕,還在唸叨:“你爸太可愛了!”
池騁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人塞進副駕:“他以前跟我下棋,快輸了就開始教育我,逼得我主動放棄繼續下棋,現在倒學會耍賴了。”車子發動時,他看了眼手機裡郭城宇發來的照片——姜小帥穿著白大褂,站在病房門口微笑,配文“我家帥醫生超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