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百葉窗灑進病房,吳所畏就趴在枕頭上擺弄手機,臉色還帶著點生病沒褪盡的蒼白,唇色也偏淡,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星,軟乎乎的髮梢垂在額前,襯得整張臉更小了——吳所畏本就透著青澀,再加上腿上打著石膏、胳膊上還貼著輸液留下的膠布,活像只需要人疼的小可憐。
“在看甚麼?”池騁端著洗漱用品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腹還特意避開了他額角沒消的淤青,“先刷牙,待會兒護士要來換藥。”
吳所畏乖乖張嘴讓他擠牙膏,眼睛卻還盯著手機螢幕:“看郭子發的朋友圈,說姜小帥今天來醫院報到,不知道會不會分到我這層。”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清瘦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姜小帥——他頭髮梳得整齊,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透著認真,手裡還拿著個病歷夾,看到病床上的吳所畏時,眼睛瞬間亮了:“你就是吳其穹吧?我是姜小帥,今天剛分到這個病區實習,以後就是你的管床醫生啦!”
吳所畏立刻坐直身子,差點忘了腿上的傷,還是池騁眼疾手快扶住他:“慢點動,別扯到石膏。”
“小帥!”吳所畏沒理旁邊吃醋的某人,笑著朝姜小帥揮手,“我早就聽城宇提起你了,說你特別會照顧人!”
姜小帥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過來,翻看病歷夾的動作都輕快了些:“你也認識郭城宇?他沒說我甚麼壞話吧?”
“哪能啊!”吳所畏眼睛彎成月牙,“他說你知道S市好多好吃的,還說你知道好多醫院的八卦,以後我可有的跟你聊了!”
這話正好戳中姜小帥的興趣點,他立刻放下病歷夾,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你也喜歡聽八卦?我跟你說,昨天我來熟悉環境,聽說外科的王醫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池騁臉都黑了。他先是默默把吳所畏手邊的水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見沒人理他,又故意咳嗽了兩聲,結果姜小帥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跟吳所畏聊起“醫院附近哪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最正宗”。
池騁的醋勁兒徹底上來了——他伸手把吳所畏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吳所畏露在外面的腳踝;又拿起旁邊的蘋果,“咔擦”咬了一大口,聲音大得故意讓兩人聽見;最後乾脆坐在吳所畏身邊,胳膊輕輕搭在病床欄杆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姜小帥,活像只護食的大型犬。
吳所畏早就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強忍著笑,故意跟姜小帥說:“對了小帥,我還沒好好給你介紹呢。”他伸手拉住池騁的手,晃了晃,語氣甜得發膩,“這是我男朋友,池騁。”
池騁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剛才還緊繃的嘴角立馬翹了起來,連眼神都軟了,還故意把吳所畏的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對著姜小帥揚了揚下巴,那得意勁兒跟打贏了仗似的。
姜小帥先是眼睛一瞪,手裡的病歷夾差點掉地上:“男朋友?!”驚訝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看著比你大幾歲吧?”
吳所畏晃了晃腿,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池騁是比我大,可他對我超好的!上次我出車禍,他守了我三天三夜沒閤眼,頭髮都亂成雞窩了。”
池騁立刻接話:“那是應該的,我家畏畏受了那麼多罪,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他。”說著還不忘給姜小帥遞了個“我罩著他”的眼神,看得姜小帥忍不住笑了——剛才還跟要吃人的樣子,現在跟個被順毛的貓似的,這反差也太大了。
“行吧,算我多管閒事。”姜小帥擺擺手,眼底卻滿是笑意,“不過看你倆這樣,倒挺讓人羨慕的。對了,你剛才說郭城宇會做紅燒肉?他啥時候給我露一手啊?”
“快了快了!”吳所畏剛說完,病房門就被“砰”地推開,郭城宇拎著三個保溫桶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說誰做紅燒肉呢?我來了!”
他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個精美的蛋糕,瞬間香氣滿溢。“畏畏,這是給你的清淡版排骨;小帥,這個蛋糕是我特意按你喜歡的配方做的,少糖多奶油,你嚐嚐!”
姜小帥眼睛都亮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蛋糕,滿足地眯起眼:“好吃!比我上次在甜品店吃的還香!郭城宇,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
郭城宇被誇得眉飛色舞,拍著胸脯保證:“以後你想吃甚麼,跟我說,我天天給你送!別說蛋糕了,滿漢全席我都能給你做出來!”
池騁在一旁看著,又開始吃醋了——他伸手給吳所畏夾了塊排骨,語氣帶著點不服氣:“畏畏,別吃太多蛋糕,甜的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多吃點排骨補身體。”
吳所畏憋著笑,故意把排骨遞到池騁嘴邊:“你也吃,你昨天守著我沒怎麼吃飯,也得補補。”
池騁張嘴接住,臉色瞬間又好了,還不忘給吳所畏擦了擦嘴角的醬汁,那溫柔勁兒看得姜小帥和郭城宇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對了小帥,”郭城宇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翻出張宣傳單,“醫院附近新開了家火鍋店,聽說味道超正宗,等畏畏好點了,咱們一起去吃啊?”
“好啊好啊!”姜小帥立刻點頭,“我還知道那家店有個隱藏選單,得提前預定才能吃到!”
兩人又開始聊起火鍋的蘸料配方,怎麼照顧吳所畏這個病號,池騁剛想插話,就被吳所畏拉住了手。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吳所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吃醋啦,你在我心裡最特別,他們都是朋友。”
池騁心裡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他低頭在吳所畏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知道了,我的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