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可去的舒母,只能投奔舒樂瑤。
舒家在軍區大院的房子早已被收回,如今已經住進了別家。舒樂瑤與陸澈結婚後,憑兩人的職位在軍區家屬院申請了一處八十平的樓房。
房子分配下來後,陸父陸母便打著照顧小兩口的旗號搬進了家屬院。
起初,舒家權勢還在,是陸家需要高攀的存在,所以陸父陸母還有所顧忌,在家裡那是把舒樂瑤當‘祖宗’一樣照料著,一家子生活倒也沒有甚麼矛盾。
後來,舒父遭貶,與舒母一起去了大西北,舒樂瑤沒了倚仗,陸父陸母便漸漸暴露本性,企圖拿孝道壓制,拿捏舒樂瑤。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舒樂瑤自己便是倚仗,她除了在陸澈面前甘願為愛洗手作羹湯,你見過她對誰低頭過?
所以陸父陸母的算計自是胎死腹中,不僅沒拿捏住人,反而促使舒樂瑤看清了老兩口的真面目。
不過最讓她寒心的是陸澈在整個過程當中的態度,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光。
每每深夜之時,看著身旁熟睡的身影,她的心總是隱隱作痛。自己為了救這個男人,不惜受傷;自己信任這個男人,讓他全權為自己治傷;自己愛這個男人,甘願接納他的父母摻和進小兩口的生活。
可結果呢?為了救他,自己深受重傷,治療後看似康復實則留下了嚴重的隱患,與陸父陸母一起生活,生活變得一地雞毛,關鍵這個男人只會讓她忍一忍......
矛盾激化的導火索是這天接到了舒父的電話,電話中舒父將自己與舒母的處境和盤托出,也說明了舒母要過來與舒樂瑤一起生活。
面對生養自己的父母,舒樂瑤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可她與陸澈提起這件事,卻遭到了陸澈的強烈反對。
“樂瑤!因為當年岳父的事,我們雖然沒有收到牽連,但到底受到了影響,不然為甚麼到現在為止,我倆的升職報告沒有任何訊息?以為們的資歷,早該升職了!”
“好不容易大家已經漸漸將此事淡忘,此時讓岳母住到我們家,不就是在提醒別人當年的事?”
舒樂瑤聞言,不敢置信,彷彿第一次認識陸澈。
“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不到我這裡,她還能去哪兒?”
“我不管你怎麼安排,反正不能進咱們家!”
陸澈扔下這麼一句,兩人的談話便不歡而散。
舒母到底是搬進了家屬院,主臥是舒樂瑤和陸澈住著,客臥住著陸父陸母,舒樂瑤只能在書房搭了一張行軍床給舒母落腳。
對這樣的安排,舒母心裡時一百個不樂意,但形勢比人強,所以她當時也忍了下來。
陸父陸母與舒母保持著表面上的平和,變故卻是不期而至。
這天是禮拜天,舒母有事外出,半道上發現可能要變天,便調頭回去拿把雨傘。
也許是她開門的動靜太輕,也許是房間裡的人談話太投入,他們並沒有發現舒母回來。
舒母路過客臥時也沒在意,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反正這種事情自她來了之後就沒少發生。
在這個家裡,只有舒樂瑤在家時,他們五人才算是一家人,只要舒樂瑤不在家,陸家三人就總喜歡避著她這個外人私下裡嘀嘀咕咕。
一開始的時候舒母還會生氣,有甚麼話不能正大光明的說,偏偏要避著人耳目?
後來在舒父的開解下,舒母才看開了。
只是今天,屋裡的人知道家裡沒人,所以說話大聲了點,所以說話內容被舒母聽的清清楚楚。
只聽陸母那尖酸刻薄的話語:“舒樂瑤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結婚幾年了,肚子都沒動靜。哼!她這是要讓我們陸家絕戶!”
“媽,你別這麼說,我們還年輕,現在正是要拼事業的年紀。樂瑤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不想這麼快要孩子。”
“快甚麼快,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再過兩年就三十了,別人家孩子都打醬油了。”
“她說的好聽,我看就是她不能生。我聽說當年她和他們家隔壁那個姓傅的都談婚論嫁了,結果臨了姓傅的不要她了。肯定是人家發現了她的身體有問題......”
陸母無中生有,顛倒黑白的話語讓門外偷聽的舒母血壓飆升,立馬就像擼起袖子開幹。
手碰上門把手的一瞬,她冷靜下來,她倒想看看陸家人還能說出甚麼不要臉的話。
“媽,你別胡說!”陸澈急聲打斷陸母,對於舒樂瑤和傅斯年之間的感情糾葛,他清楚的很,絕不會像陸母所說的那樣。但是說舒樂瑤不能生孩子,他也是心存疑慮的,這些年他們的夫妻生活也算和諧,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次,而且都沒有做措施,按道理,機率再低,這也該懷孕了。
“阿澈,你是怎麼想的?”一道中年男聲響起,是陸父的聲音。
“要不你帶樂瑤去醫院檢查一下?若是覺得在軍區醫院抹不開面子,咱們就到外面的醫院......”
“對對對!去檢查一下,我都打聽過了,醫院裡能查出來。”陸母忙不迭應聲。
見陸澈猶豫,她繼續說道:“阿澈,這有啥好想的,不就是讓她做個檢查,咱有病治病,若是治不好,媽就給你再張羅一門親事......”
見裡面的談話越來越離譜,舒母再也忍不住,猛的便將房門開啟,衝了進去。
哼!聽陸家人話裡話外把不能生孩子的罪名按在自己女兒身上,這哪裡忍的了?
舒母也是讀過書的,與傅母是好友,耳濡目染對醫學也是有些瞭解的,這生孩子可不單單是女人的事,和男人也大有關係。種子不好,再肥的土壤也發不了芽!
房門突然開啟,把裡面的人都嚇了一跳。舒母可不管這些,一個箭步就竄到陸母面前,當即理論起來。
這個時候,她是非常慶幸自己在大西北的經歷,若換成原先的自己,她最多就是把自己氣的臉紅脖子粗,然後用手指指著人,嘴裡你你你的蹦不出一句完整罵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