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的聲音還在響起,可舒樂瑤卻聽不到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陸澈。
原來,她本還有一線生機,可這線生機被陸澈硬生生掐斷了。
“當時我趕時間去給病患看診,想著下午再私下去找樂瑤,可去的時候她已經被您安排的人接走了......”
慕白說明情況,便站在一旁不再出聲。我做的這麼到位,嘿,你們總怪不到我頭上了吧?
傅父人老成精,知道此時的病房太過尷尬,不能多待。於是,說道:“老舒,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至於藥膏,我晚點送一罐過來,你們用用看,萬一有奇蹟也說不定。”
話落,他便與慕白離開。
......
舒樂瑤的情況並沒有好轉,並且病情也傳到了上級首長耳中。對於此事,首長們也是非常遺憾,但舒樂瑤已不適合再現有職位上勝任,經過組織研究決定,舒樂瑤被安排轉了文職。
檔案下發的時候,舒樂瑤還沒出院。
此時的她情緒低落,眼中滿是水霧,只是軍人的驕傲讓她不能落淚。
轉眼幾個月時間過去,這一日,慕白下班回家,傅母在飯桌上說道:“斯年,下個禮拜天,樂瑤結婚。你那天不值班吧?”
“好!我會安排好手頭工作的!”慕白笑著答道。
陸澈還是挺有本事的,毀了舒樂瑤的前程,還能讓舒樂瑤答應嫁給他。並且獲得舒父舒母的同意。
另一方面,證明舒樂瑤是真愛著陸澈。也不知道在地府排隊投胎的原主知道了作何感想?
不過對於兩人的感情,慕白並不看好。
他這幾個月雖然沒有出手干涉折了腰和陸澈的感情發展,但是對陸澈還是做了一些調查的。
在慕白的調查中,他發現陸澈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他與舒樂瑤的相識是一個偶然,他追求舒樂瑤一方面是因為舒樂瑤的容貌以及她的職位,另一方面是他了解到到舒樂瑤背後的家世。
這個時候的炎國即將進入那段特殊的年月,那時,像舒父、傅父他們這一輩人都會低調蟄伏。陸澈想要藉助舒父的勢力,不太現實。
時間久了,他發現舒父靠不住,難免會心生不滿。同時,舒樂瑤轉文職這件事終究會成為舒家人心中的一根刺......
這一世,慕白覺得他只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能坐看舒樂瑤過上前一世心心念唸的‘幸福’生活,就是不知道她到時會有何感想。
很快便到了週日,舒家一早便熱鬧非凡,舒樂瑤也早早起來梳妝打扮。
傅父傅母以及一眾大院鄰居,早早就來到了舒家小院。
這個時候,炎國的政治氛圍還沒那麼緊張,所以舒父舒母在籌備婚禮上面還是花了大力氣的。
上午十點,陸澈便帶了迎親隊伍上門。
陸澈是陸家最有出息的小輩,所以他結婚,陸家人都非常重視,這迎親的隊伍也挺壯大。
慕白隨意瞥了一眼,看得出陸家人的用心,迎親的小夥子們都穿的乾淨整潔,衣服上連個補丁都看不到。
不過,這些人到了舒家臉上都有些侷促。
由於舒樂瑤的身份,她請的伴娘都是軍人,一個個行事作風都挺幹練,說話也是直來直去。
在陸澈進新房接新娘時,伴娘的‘刁難’也頗具軍人色彩。可這就讓陸家人有些不會了,中間有那打圓場的調和下,陸澈才順利進了新房。
慕白遠遠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陸澈一閃而逝的陰沉。
舒樂瑤嫁人後,慕白就很少再與她碰面,就是偶爾看到她回孃家,也就是點頭之交。
變故發生在一年之後,此時,炎國國內的政治環境相當敏感,許多人光鮮亮麗的去上班,沒幾分鐘可能就被紅袖章拉著去批鬥了。
這天下班,慕白回家,家裡卻是冷鍋冷灶,傅父傅母一臉的愁容。
“爸,媽,怎麼了?家裡是發生甚麼事了?”慕白急切的問道。問話的同時,慕白把最近家裡的大小事情事無鉅細的想了一遍,確定一切正常,才稍稍放心。
傅母輕拍慕白胳膊道:“放心,咱家沒事!”
“那你們怎麼了?這副樣子感覺天塌下來了!”
傅母看了慕白一眼,然後才說道:“是你舒叔,他被停職調查了!”
話落,慕白明顯就感覺到傅母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老傅,要不咱們託人周旋周旋?”
“不可!”傅父立馬阻止。
慕白立馬明白了傅父的意思,也幫腔道:“媽!爸說的對,這事咱們不能出頭。您想啊!現在外面風頭正緊,爸有不少老朋友都或多或少受到牽連,爸自己也是如履薄冰,若是單為舒叔出頭,那其他人怎麼辦?”
前世,舒父也有這麼一遭,不過當時礙於姻親關係,傅父動用了所有關係為舒父四處奔走,才使得舒父倖免於難。
後來傅父因此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可那時能用的人情已經用掉,所以傅父雖然沒有被下放,卻也是丟了院長的職務,從此成了一個閒人。
受到傅父牽連,傅母的主任也當到頭了,被髮配到配藥房當了一個小小藥師。
慕白可不是甚麼聖母,舍自家去保別人家。
“媽,舒叔在軍隊那麼多年,自有他的人脈為他奔走,咱就甭操這心了。咱們現在顧好自己才是正理。”
“欸~我就是看你嬸子哭的傷心......欸,斯年你說的對,這年月顧好自己才是正經!”
“得!你們父子倆先坐著,我去做飯!”
......
天色漸暗,慕白在陽臺上吹冷風,突然看到隔壁舒家走出一道倩影,赫然便是舒樂瑤。
只見她步露猶疑,徘徊許久才往自己家這邊走來。慕白見她抬手就要敲門,又將手放下,來回幾次,終究沒有敲門。
慕白看著往回走的身影,暗自吐槽:算你識相!
舒父的處理下來的很快,他被調離現有崗位,被髮配到西北軍區當一個小小的指揮員。
這還是舒樂瑤求了不少關係,聽說還請動一位大領匯出手才得了這麼個處置。
紅袖章來舒家宣佈結果的時候,舒母當場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