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酒喝了有大半個時辰,最終是薛少華不勝酒力,醉醺醺的離開,離開之際還在嘴裡碎碎念,想要和陳學之約著下次再去快活。
看來這傢伙昨晚在迎春院喝的不少啊,現在才喝了這麼點就醉了,一點都不像他平時的酒量。
陳學之將人扶了出去,招呼個小廝將人送回薛少華自己的院子。
而他自己則是又返回原先的位置,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察覺空氣中有一抹若有若無的香味。
等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攤倒在地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此時慕白才揭去了自己身上的隱身符,掐滅手中的香菸後空氣中的香味才漸漸散去。
而後,又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擰開瓶蓋後放在陳學之的鼻前幾秒,確認他吸入了一定量的藥物,慕白才收起玻璃瓶。
大概過了一分鐘,藥效開始顯現。
慕白便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這藥是先前的小世界,動盪時期,慕白去廢品站撿漏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一本手札上記錄的東西。
慕白覺得有意思,特意收集了藥材,根據手札內容製作出來,這藥的作用與真話符類似,能不知不覺中控制對方說出他所知道的真實情況。
慕白:“魏平安的死與你有關?”
陳學之:“是,不是!”
嗯?慕白懷疑這藥過期了?一開始就鬧這種烏龍。
慕白:“你是女的?”
陳學之:“不是,我是男的!”
沒問題哈!
慕白:“魏平安怎麼死的?”
陳學之:“好像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公主下令處死的。”
慕白:“你怎麼知道?”
陳學之:“那天,我去給公主請安,在門外聽到公主正與掌事姑姑商量事情。”
“不敢上前打擾,只能在一旁候著。公主他們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所以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人。”
“我聽見她說收到了姜將軍的信,信上提到了魏平安,姜將軍不希望他回京的時候看到魏平安,最好是永遠消失。”
慕白:“那他的死與你何干?提到魏平安的名字你好像很害怕?”
陳學之:“那日公主猶豫不決,說魏平安這些年本本分分,實不願他就此丟了性命。”
“當時,我羨慕嫉妒恨,心血上頭就出現在了公主面前......等我離開時,公主已經被說服,下定決心要了魏平安的命。”
原來是這傢伙在公主面前進讒言,難怪先前已經下令放原主一馬的朝陽公主會在不出面的情況下就要了原主的命。
慕白:“你和原主有甚麼深仇大恨?”
在原主的記憶裡,陳學之這傢伙除了嘴欠一點,平時喜歡和原主嗆聲,但關係絕沒有到決生死的地步。
隨著慕白的這句問話,陳學之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陳學之:“呵~像我這樣的人,進公主府本來就是奔著榮華富貴來的,放下男人自尊成為公主的裙下之臣,任憑我想盡辦法,卻還是沒能靠近公主半步,公主待我依舊若即若離。”
“我們這些人裡面,也就魏平安是與眾不同的,公主看他的眼神非常的火熱,我們私下裡猜測魏平安已經爬上了公主的床。”
“只要魏平安在一天,我們哪有出頭之日?”
從陳學之的話中,慕白抓到一點關鍵,於是馬上追問:“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沒有和公主圓房?”
“嗯!”
陳學之簡單的一個字,卻是讓慕白感覺到怪異。
記憶中原主成為公主的面首,卻沒有讓他侍寢,慕白就感覺到有些怪異了,沒想到其他人也是如此。那朝陽公主養這麼多面首的用意是甚麼?
搞不清楚,慕白就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繼續對著面前之人問道:“你們昨晚去迎春院快活了?不怕公主怪罪?”
陳學之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只要事情不鬧到公主面前,自不會有問題。”
“我們這些人在公主府過著和尚一樣的生活,還不許我們到外面花錢找快活?”
慕白在心裡默默給陳學之點了個贊,你們是懂得生活的,不像原主那個傻登,淨想著得到公主的真情實感,這不就到最後丟了卿卿性命!
最後見也問不出甚麼東西了,慕白便賞了他一顆嘴歪眼斜丸,將現場偽裝成醉酒不慎跌倒,還是腦袋先磕地的那種。保證他這輩子也就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這傢伙的幾句話結束了原主的性命,如今慕白只收了這麼點利息,讓他生活不能自理,也算是便宜他了。
離開了公主府,慕白先在酒樓填飽了肚子,然後才往姜府趕去,時間尚早,慕白並不急著進入,而是在附近找了個位置,既方便自己隱蔽,又能看到姜府的大門。
而後他整理了一番姜家的資訊,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這些資訊都是這些天,夜影遊走於京城那些權貴人家探聽到的訊息,至於真實情況如何,還要慕白去實地探查一下。
姜家祖上出身微末,前朝末年姜家老祖跟隨太祖起事,才為子孫後代掙下一份家業。
之後姜家男丁個個習武,在沙場上建功立業,只是後來四海平定,大夏國國內已無戰事,姜家才開始漸漸沒落。
雖然一直頂著將門之家的名頭,可為數不多的出征機會也就只有像這次姜峻驍在邊關駐守一般。
可以說軍功難掙。
到姜峻驍這一輩,姜家不得不另闢蹊徑,在攢軍功的同時也不得不尋找其他途徑來鞏固家族利益。
其中與皇室聯姻就是不錯的選擇,不僅可以向皇帝投誠表忠心,還可以有更多的機會被皇帝關注到,現在可是僧多粥少,每年可打的仗屈指可數,誰在皇帝面前掛了號,誰就更容易被派出徵。
基於此,姜家不惜將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姜峻驍與朝陽公主搭上線。
就在慕白看資料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姜府門口卻是有了動靜。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藉著夜色的遮掩停在了姜府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