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他在她耳邊低喚，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感，“真想早日將你娶回府中。”
穆清歡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她不知道這一世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開心的，滿心的幸福彷彿都要溢位來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其實她也是很想早日和他在一起，那時候自己也算是真正的圓滿了。
“等祖母回來，就把婚期定下吧，再等等，不會太久的。”溫柔的聲音彷彿在沈星燁的心上輕輕拂過。
“可是對於我來說，還是太久了，我現在就想把你拐回家。”
穆清歡輕笑，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王爺這點耐心都沒有？”
“在你的面前我一直很有耐心，但是把你拐回家這件事是例外。”他坦然承認，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兩人依偎在暖榻上，滿室茶香嫋嫋，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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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芳回到暫居的南城，那股被掃地出門的恥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她坐在銅鏡前，鏡子裡的人容貌姣好，卻因為憤恨表情扭曲。
“憑甚麼，憑甚麼好名聲和好男人都讓穆清歡得去了，憑甚麼好事都落在穆清歡的身上。”
“穆清歡，你等著。”她咬著牙，從妝匣底層摸出一個小巧的荷包，倒出幾塊碎銀和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這是她所有的體己，本來楚州穆家也算是豐盛人家，可穆清芳的銀子基本都花在了脂粉頭首飾上了，留下的銀子也沒有多少。本來想著，留些銀子在關鍵的時候用。她緊緊的攥著銀票，“看來現在就是關鍵的時候了。”
她聽說過在南城，那邊是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那裡有些人是專門做些髒活的。
黃昏時分，她換上丫鬟的粗布衣服，用頭巾包住自己的整張臉，悄悄出了門。
在一條巷尾，一間瀰漫著劣質酒味的小酒館，她見到了一個叫刀疤劉的混混頭子。那人臉上橫著一條猙獰的疤，眼神渾濁而貪婪。
“哎呦，小姑娘，你來找我們兄弟，有何貴幹啊？”刀疤劉上下打量著雖作丫鬟打扮，卻難掩細皮嫩肉的穆清芳。
穆清芳壓下心頭的厭惡和恐懼，將銀票拍在油膩的桌子上，壓低聲音，“幫我教訓一個人。”
刀疤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銀票，嘴角勾起，“誰？”
“穆清歡——”
刀疤劉眼皮一跳，“穆？那個最近很出名的神醫？你找死可別拖上我們。”
“不是要她的命。”穆清芳急忙道，眼中閃著陰毒的光，“是毀了她。找幾個最骯髒，最下作的乞丐，事成之後，我再付五十兩。這是定金。”她又把剛才的銀票向前推了推。
刀疤劉看著銀票，舔了舔嘴唇。五十兩，足夠他們兄弟揮霍一陣子了，事成還有五十兩，風險雖大，但對方只是個深閨女子。“時間，地點。”
穆清芳看了一眼刀疤劉，她最近應該會去南山的菩提寺上香，你們只要關注一下就會知道了。
穆清芳知道，穆清歡回來還沒去給自己的孃親添香油，現在接了賜婚的聖旨，應該這兩天就會去給她那個死鬼娘上香了。
刀疤劉拿起銀票抖了抖，嘿嘿笑了兩聲，“成交。姑娘就等著好訊息吧。”
穆清芳離開那汙濁之地，回到小院，心仍在狂跳，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得逞的興奮。
她彷彿已經看到穆清歡衣衫不整、哭天搶地的模樣，看到沈星燁嫌惡拋棄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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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桌案上看著賬簿的穆清歡聽到一陣振翅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徐姨娘，收起手邊的賬冊，“行，先看到這裡吧，你下去吧。”
“是。”徐姨娘上前收拾好桌子上的賬冊，緩緩退了出去。
等到她出去以後，穆清歡才開啟窗子，一隻渾身灰色的小雀順著窗子的縫隙飛了進來。
穆清歡在空間裡拿出一把粟米，一碟子溪水，放到了小雀的面前。
她手託著自己的臉頰，歪頭看著小雀吃的歡暢。
灰色的雀兒歪著腦袋啄了兩下粟米，忽然發出一陣啁啾聲，翅膀輕輕撲扇。穆清歡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眸色沉靜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
“果然，還是這般不安分。”她低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翌日，李叔趕著馬車，朝南山菩提寺方向而去。車上的小月和小星坐在車廂裡，給穆清歡端上茶點和溫熱的香茶。
穆清歡微微閉著雙眼，耳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因為不是時節，去菩提寺的一路上並沒有甚麼人。安靜的林間只能聽聞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響。
上完香，添了厚厚的香油錢，穆清歡並未久留，只帶著兩個丫鬟往後山走去，說是想看看景緻。
行至一片竹林邊，人跡已稀。忽然，四五個衣衫襤褸，面色不善的漢子從竹叢後鑽了出來，堵住了去路。為首一人臉上雖無刀疤，卻獐頭鼠目，目光淫邪地在穆清歡身上打轉。
“小娘子，這是要去哪兒啊？陪哥幾個玩玩？”他搓著手逼近。
穆清歡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小月和小星對視一眼，身形宛如一陣清風掠到了幾人的面前。
沒有驚心動魄的打鬥，甚至沒有太多聲響。只見兩人身影閃動，那幾個地痞便如被無形重錘擊中，慘叫著踉蹌倒地，捂著胸口或關節處，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臉上只剩下驚駭與痛苦。
穆清歡這才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橫七豎八，哀嚎不止的人。聲音清冷的說道：“說吧，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那為首的地痞疼得涕淚橫流，哪還敢隱瞞，說出一個裝扮成丫鬟的女人如何找上刀疤劉，如何出價，如何計劃說了個乾淨。“饒命——，女俠饒命，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是那個賤人，是她心思歹毒。”
穆清歡聽完，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淺笑，她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身邊的小月，“一人一顆。”
小月恭敬地把藥瓶拿在手上，那些人掙扎著想要躲避小月給她們喂下藥丸，有那掰不開嘴的，小月立即一腳踹在肚子上，疼痛讓他們不得不張嘴嚎叫，藥丸也順著張開的嘴滑了下去。
吃下藥丸的地痞們感受著一股灼熱又陰寒的怪異感覺頓時在腹中竄開，這讓他們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