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歡回到穆府的時候,家裡除了下人,穆峰和穆清然都不在家,他們可能也沒有想到,穆清歡會回來的這麼快吧,不然穆清然一定會在家等自己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管家跟著上前,“小姐,老爺和公子下朝以後都沒有回來。”
雖然穆清歡每次離開都會給他留下足夠的解藥,李管家還是每次都是提心吊膽的就怕穆清歡一去不回。
看到她提前回來,李管家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嗯,你去忙吧,這一路我也累了,休息一會,如果是哥哥回來,派人來稟報一聲。”把李管家打發出去,穆清歡眯了眯眼,自己走的時候哥哥還告病在家,也不知道大皇子的事情是不是已經解決了。
“小月,你去打聽一下,哥哥去了哪裡。”
“是。”
小月轉身就出去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小月回來,“小姐,打聽到了,公子下了朝就和王爺去醉仙樓了。”
“和沈星燁走了?更衣,我們也去看看,正好給他們一個驚喜。”穆清歡穿鞋下了榻。
小月和小星立即上前幫著換了一身衣服。
三人來到醉仙樓,掌櫃立即迎了上來,“東——”
小月在後面輕輕的搖了一下頭,那掌櫃立即改口,“穆小姐,是來找大公子的嗎?”
穆清歡點了一下頭,“嗯,我哥哥在哪一間?”
在聽雨軒。”掌櫃立即上前,想要陪著一起過去。卻是被小月擋下。
“行了,你去忙去吧,我們自己過去。”
掌櫃只能退了下去。
來到聽雨軒,雅間的門口正是暗土在守著。他看到過來的穆清歡,眼睛立即睜大,“穆小姐回來了,他們的苦日子要結束了,最近王爺把操練他們當成了日常的消遣。”
他看著穆清歡一步一步的走近,眼眸裡全是對她的感激,就差流下兩行熱淚了。
穆清歡一臉莫名的看著激動不已的暗土,抬了一下手,示意暗土敲門。
暗土立即敲了一下門,裡面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進來。”
穆清歡一聽就知道是沈星燁的聲音,哥哥的聲音永遠是溫潤的。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小月和小星就停在了門口。
雅間內,茶香氤氳。穆清然與沈星燁正對坐弈棋,眉頭微蹙,顯然棋局正到關鍵處。聽到門響,兩人同時抬頭,待看清來人,臉上瞬間綻開了難以掩飾的驚喜。
“歡兒——”沈星燁立刻拋下手中的棋子,幾步迎了上來,語氣中滿是詫異與喜悅,“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不提前派人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穆清然也隨即站起,斜眼看了一下沈星燁,“要接也是我這個哥哥去接,王爺急甚麼?”
穆清歡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把祖母送到,安排妥當便回來了。剛到府中聽說哥哥不在,想著或許能在這裡找到你。”
沈星燁撓了一下眉尾,也帶著一些尷尬,自己怎麼在清然的面前就沒忍住呢。
穆清然拉著她坐下,親自給她斟了一杯熱茶,“我們正說起你呢,沒想到你就回來了,真的是太巧了。”
穆清歡看了一眼沈星燁剛才坐著的椅子,那竟然是輪椅,看來沈星燁還在裝中毒呢。
沈星燁也重新落座,含笑看著他們兄妹,“清然方才還在擔心你路上是否安泰,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穆清然抬眼看了一下沈星燁,“說的好像你不擔心一樣,剛才也不知道是誰,一局棋,嘆了十八回氣。棋也是下的七零八落的。”說著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搖搖頭喝了一口。
寒暄幾句後,穆清歡話鋒一轉,問起了正事,“我離京這些時日,京中情勢如何?大皇子那邊——可還安穩?”她離京前,最擔心的便是兄長因為鹽稅的事情還被大皇子追殺。
穆清然放下手裡的茶杯,“那倒是沒有,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大皇子好像是病了,成天喘的像是個老頭。”
聽到他的話,沈星燁和穆清歡對視一眼,偷偷掩藏住眼睛裡的瞭然。
“沒有就好,哥哥,你倆就這麼下棋嗎?怎麼也沒點菜啊,我都餓了。”
沈星燁和穆清然一愣,剛才只顧著高興了,忘記給歡兒點菜了。
沈星燁立即喊道:“來人——”
暗土立即推門進來。
“去喊小二過來。”說完看了一眼門外還有小月和小星,“你們三個也自己點一桌菜去吃飯吧。”
推門出去的暗土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沈星燁,“嗚嗚——穆小姐回來,王爺都變的不一樣了,已經開始關心他們這些下屬了。”
小二很快過來,穆清歡點了一桌子自己喜歡的菜,沈星燁和穆清然才象徵性的點了幾個菜,小二立即下去準備了。
小二領命而去,不過片刻,桌子上開始陸陸續續的擺上了美味佳餚。
三人邊用膳邊敘話,席間歡聲笑語不斷。膳畢,日頭已西斜。穆清歡起身道:“哥哥,我們該回府了。”
沈星燁送至酒樓門外,目光始終追隨著穆清歡的身影,直至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回到穆府,剛踏入前廳,便見穆峰端坐其中,似是剛回府不久。
“父親。”穆清歡與穆清然齊聲行禮。
穆峰抬頭,見是穆清歡回來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歡兒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
“回父親,祖母倒是一切安好,只是妹妹她——”穆清歡在父親下首坐下。
穆峰端茶的手一頓,抬頭看著穆清歡,“微兒怎麼了?”
穆清歡垂下眼瞼,臉上是悲慼的神色,“妹妹在半路上就病逝了,走的時候還想著到了北地給妹妹請個好一點的大夫看看,沒想到——”說著,拿出帕子開始擦拭臉上滑落的淚滴。
廳內頓時一片寂靜。穆清然的手一頓,雖然那個妹妹不討喜,但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妹妹,沒想到,竟然就這麼沒了。
穆峰更是皺起眉頭,他沒想到,梅姨娘生的兩個孩子就這麼相繼都去了,難道這就是報應或者是——
他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向穆清歡,隨後自己又搖了搖頭,“不可能,穆清歡這麼嬌弱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哥哥,和妹妹都害死呢。”
穆峰只能嘆了一口氣,“知道了,我會把這件事上報的。”
又敘話片刻,兄妹二人告退。穆清歡回到自己的院子,屏退下人,獨自憑窗而立。
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