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夫人的婢女看到暈倒的曲夫人立即手忙腳亂的把她扶著去了禪房。
穆清歡冷眼看著曲家的人紛紛的離去,抬頭看了一下沈星燁,示意他也離開。
沈星燁的臉上立即浮現出失望的表情,他很不想離開,但是穆清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可不敢真的惹她生氣,只能無奈的和穆老夫人告別,離開了小院。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院子裡只剩下穆老夫人和穆清歡兩人,穆清歡給穆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推到穆老夫人的面前。
“祖母,說說吧,今天到底是來做甚麼的?”
穆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唇齒間的茶香讓老夫人眯了眯眼睛。
這才轉頭看著自己這個出色的孫女,“歡兒,我覺得那曲磊還算是不錯,他還是你哥哥同期的探花,學問,家世也可以,你要不要……”
未盡的話在穆清歡的搖頭中終止,穆老夫人疑惑的問道:“為甚麼?為了戰王?”
“祖母,您在想甚麼呢?不因為任何人,只是他們曲家不行。”
想了想為了讓穆老夫人打消念頭,她覺得還是把事情透露一點給老人家才好。
就把曲府的事挑著重點說了一些,當然也包括曲磊的身世,“我不是說只因為他不是夫人生的看不起他,只是因為他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事,還暗地裡做一些傷害夫人的事,是我不能容忍的,畢竟那是養了他二十多年的人。”
穆老夫人點了一下頭,“嗯,人品是有點問題,這件事就作罷了,那戰王是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穆清歡裝作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低頭喝了一口手裡的茶。
“你別告訴我他沒想法,你祖母我可不是白活的。就他那眼神,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
穆清歡看到想糊弄過去是不可能了,雙手把玩著手裡的杯子,嘆了一口氣,“祖母,讓我再想想吧,有些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行,歡兒心裡有數就行,祖母也累了,先去禪房休息一下,我們今天就在這住一夜,明天再啟程回去。”
目送老夫人離開,穆清歡坐回凳子上,眉眼淡漠,嘴角卻是微微勾起,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出來吧,你打算藏多久?”
沈星燁撓了一下自己的眉尾,臉上的笑都有點尷尬,“歡兒也太敏銳了,就不能讓我多藏一會。”
“你也不嫌累得慌,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麼不走?”
沈星燁上前抓住她的一隻手,攥在自己的大掌中把玩,“不想離開歡兒,你們今天要住在廟裡嗎?怎麼不回去?”
搖了搖頭,穆清歡說道:“不知道,我沒有問過祖母,無所謂,祖母想住就住一夜,倒是你,還不回去?”
“我也不回去了,今夜也住在這裡。”
“你住在這裡做甚麼?”
穆清歡忽然想起,自己的袖子裡還有一條小花蛇呢。她把小花蛇放到桌子上,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頭頂,小花蛇立即搖了一下尾巴。
沈星燁竟然在一隻蛇的身上看到了高興。
他震驚的看著穆清歡,“歡兒,你不怕它咬你?”
“不會,它不敢。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穆清歡轉頭斜了他一眼。
“哦,你在這裡,我不想回去。”聲音聽著竟然有點楚楚可憐的樣子。
穆清歡趴在桌子上,那隨你,別吵我,我困了。
“歡兒,你還是進去睡吧,外面涼,著涼就不好了。”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沈星燁一愣,她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
他看了看門口的小星和小月。
抬起雙手,直接把穆清歡抱了起來。
“你別動我,讓我睡一會。”穆清歡囈語著,聲音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沈星燁的心上。
沈星燁嘴角揚起,抱著穆清歡直接進了院子裡的房間,把她安頓在床上,沈星燁才悄悄的回到了院子裡,他示意小月過來。
小月來到沈星燁的面前,行了一禮,“王爺。”
“嗯,歡兒怎麼了?怎麼說睡就睡了過去,是身體不適還是其他——”
小月偷笑,“沒事的王爺,小姐既沒受傷,也沒生病,只是正常的嗜睡,這個和王爺不好說,王爺放心就是。”
沈星燁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和自己不好說,也不是生病,也不是受傷,那會是甚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小月的樣子也不是很擔心,那應該是沒事,想著他又回去了房間。
看到他進了房間,小月剛要張嘴提醒他,小姐睡覺他進去不妥,可還沒張嘴,就被小星進來捂住了嘴。
小星搖了搖頭,指了指桌子,又對著暗土招了一下手。
暗土看了看四周,也來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
三人就把桌子上的茶杯清洗了一下,吃著桌子上的點心,喝著水壺裡的茶水。
當曲磊終於拖著虛弱的腳步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三人愜意的樣子。
“王爺和穆小姐呢?”他疑惑的看著三人。
“是曲公子啊,我們小姐休息了,王爺走了。”
曲磊看了一眼暗土,“王爺走了?那他怎麼還在這裡?”
“咋?我家王爺有事不用我跟著,我和兩個妹妹坐這吃點心喝點水還得向曲公子報備?”暗土眼睛一瞪,不善的看著曲磊。
曲磊立即笑著說道:“不敢,不敢,那你們繼續,繼續,我也先回去了。”
看著曲磊離開,暗土“切——”了一聲,坐下繼續喝茶水,吃點心,偶爾還和小月兩人說上幾句話。
穆清歡一覺睡到夕陽西下,就連天邊的都被彩霞渲染出燦爛的顏色。
穆清歡睜開眼睛,就撞上一道溫柔的視線,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每月那幾天都會很嗜睡,但這樣直接就睡著還是第一次,是因為在寺廟?還是因為沈星燁在身邊?
想起夢裡的事情,她的眼睛茫然的看向沈星燁,她不知道那夢是上輩子真實發生的,還是隻是一個夢而已。
“歡兒,你怎麼了?”感受到穆清歡的異樣,沈星燁抓住她的手,她的樣子讓他感到一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