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出門的時候還被盤查了好久才離開。當駿馬的蹄聲漸漸遠去,城門口的喧囂還在繼續。
他們先是來到了別莊,“小月,告訴莊子上的人,今天全部出去,今天不許待在莊子裡,等明天再回來。”
小月立即去辦,莊子裡的人都知道主人家有怪癖,每次來都不許他們在莊子裡,也都習慣了,紛紛回到了家裡。就連常住莊子的人也紛紛出去找地方住了,幸虧主人家在莊子的邊緣還建了一排住所,他們也不是沒地方去。
晚上的時候穆清歡把空間的馬車拿了出來,放到隱蔽的地方,本還以為去的一路上能用到,沒想到一直都是放在空間裡。但是回去還是要坐馬車的,只能又拿了出來。
翌日,幾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李叔找到馬車,把馬套上,還疑惑,這馬車放這半年了,怎麼看起來就像是昨天才放這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
穆清歡也不管他想甚麼,也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會亂問。
下午的時候幾人才慢悠悠的回到了穆府,穆清歡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被漆一新的大門,微微蹙眉,家裡是有甚麼喜事嗎?怎麼大門還重新漆了?
並沒有在門前耽擱太久,護院看到是穆清歡回來了,直接開啟了大門,但是當他看到門口的玄霜的時候,立即驚恐的大叫。
“叫甚麼?這是大小姐從小養到大的寵物,不會傷你,一邊去吧。”
護院顫抖著雙腿,雙手,直接在地上爬到了一邊。
“小月,你先把玄霜送到我們院子裡去,記住,避著點人。”小月立即抓起玄霜的雙腿,直接把它扛起來如風般把它先送回了穆清歡的院子,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穆清歡進門直奔祖母的青松院,李嬤嬤正要出門,一開門看到進來的穆清歡,她的眼睛立即睜大,“老夫人,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說著她趕緊迎了出來,“大小姐。”
“嗯,李嬤嬤好久不見,身體可還安好?”
“好,好,大小姐看著倒是清瘦了很多。”
“還好,祖母呢?”
“在呢,在呢,大小姐快請進,老夫人知道大小姐回來還不知要高興成甚麼樣子,她可是天天唸叨您呢。”
穆清歡笑了一下,“我也很想祖母。”
裡面的穆老夫人聽到穆清歡回來了,立即從榻上起來,雲舒和雲袖趕緊上前把老夫人攙扶住,“老夫人,您慢點,別急。”
穆清歡看著眼前又多了一絲白髮的祖母,眼眶泛紅,“祖母,孫女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說著還拿出帕子開始擦拭眼角的淚痕。
“歡兒,快,到祖母這來,讓祖母看看你。”
穆清歡緊走幾步,來到穆老夫人的身邊,攙扶住她一邊的手臂,帶著她往屋裡走,“祖母,您怎麼還出來了,應該是歡兒進屋給您請安的。”
“知道你回來,哪還坐得住。”
兩人回到榻前,穆清歡讓老夫人坐下,規規矩矩的給老夫人行了一禮,“讓祖母擔心了,是歡兒的不是。”
穆老夫人仔細的端詳著穆清歡,“怎麼瘦了這麼多?還有一點黑了?雖然黑了點,但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穆清歡微微一笑,“也就祖母覺得我好看。”說著,整個人就伏在老夫人的懷中。
不管外面她是多麼強勢的人,只有回到這青松院才能感覺是到家了。
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老夫人眼裡的慈愛滿滿的都要溢位來了,“修行清苦吧,大師怎麼沒回來?”
“不苦的,師傅她雲遊去了,就把我送回來了。”
“嗯,大師是高人,以後你多敬著點。”
“知道了,祖母。”
一連串的噓寒問暖,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絮叨,卻像一股暖流,熨帖著穆清歡的心。
“對了,祖母,怎麼大門還新漆了?”
老夫人聽到穆清歡問,臉上的表情淡了一些,換上一絲無奈與厭煩,“哼,”老夫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帶著明顯的不屑,“還能為甚麼?你那個不靠譜的爹,又給你尋了個新姨娘。”
“姨娘?”
老夫人話匣子開啟,帶著積鬱的怨氣,“這回更是荒唐,起初竟動了心思要抬正妻,說是哪家落魄戶的所謂‘清秀’女兒,知書達理,我呸,不過是瞧著人家顏色好,昏了頭了。”
“還要抬正妻?他就沒有為哥哥想想?”
“好在,我臭罵了他一頓,總算是清醒了些,但是說甚麼既然不能做正妻,但是這禮數上不能少了。說甚麼都要大辦。”
“納妾本不必如此張揚,”老夫人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可你爹那性子,雖未做成正妻,這納新婦的排場卻不肯退讓。”
穆清歡勾唇一笑,“沒事的祖母,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即使有了子嗣。反正還有哥哥這個狀元在呢,怎麼也越不過哥哥去。”
“也是,你哥哥是個出息的,你也是,祖母只要有你們倆,旁人我也不管了,隨他們吧。”
“就知道祖母對我和哥哥最好。”
老夫人輕撫著穆清歡的秀髮,眼裡的光透亮,這幾年自己把府裡的事都握在手中,漸漸的也存下了不少東西,等以後歡兒出嫁,都給她拿過去,讓那些成天算計的人一樣也撈不著。
她本還給穆清微也準備了一份,可是最近她是越發的不像話了,仗著自己馬上是辰王側妃,成天的和辰王出去,也不知道避嫌,一開始她還管管,沒想到那不成器的兒子竟然說不讓她管。
越想越氣,不管就不管,自己出力不討好,就隨他們吧,那一份東西以後也給歡兒。
從青松院出來,夕陽已經染紅了半片天空,她順著石子路,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這時候穆峰應該是在書房吧。
她就不明白了,穆峰已經那個樣子了,怎麼還會納妾?
敲響書房的門,裡面傳出低沉的聲音,“進來。”
穆清歡推門進去,穆峰正在桌案上寫字,她的身邊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在給他磨墨,“男子?”穆清歡的眼眸立即震了震,男子不讓她震驚,她震驚的是那男子穿著女裝,看起來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如果不是穆清歡學醫,熟知人體構造,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是一名男子,一定會以為那是一位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