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逸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正喜滋滋的回頭想要看看沈星燁的情況,就看到床上的人正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困惑的撓了撓頭,自己好像是沒有得罪王爺吧?他為甚麼要這樣看著自己,他感覺心裡慌慌的。
這兩天穆清歡每天早上都會跟著自己的哥哥去給沈星燁診脈,沈星燁也每次都會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些甚麼,但是每次都沒有很好的機會,就這樣過去了五天。
這天穆清歡給沈星燁診完脈說道:“王爺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藥也不用吃了,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穆清歡說完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穆清然上前,“我送你回去。”
“哥哥,我說很多次了,真的不用送我,一共也沒多遠的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行,小月她們沒有跟過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最後穆清歡還是沒有爭辯過自己的哥哥,被穆清然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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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不平靜中平靜的度過,轉眼冬天來臨,這一段時間,對面的梟國也發起了兩次攻擊,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損失了一員大將,兩次他們都沒有撈到甚麼好處,還被沈星燁追著驅逐了一百多里。
沈星燁也把隊伍駐紮在了一百多里的香山湖,穆清歡已經很久沒看到哥哥和沈星燁了,她給遠在上京的艾青傳訊息,讓她定做了幾個人的冬衣送了過來。
這天冬衣送來,穆清歡想著天越來越冷了,哥哥他們的冬衣也不知道保暖不保暖,她挑出六套男裝,“小月,把這個打包好,一會我們去給哥哥送過去。”
“小姐,六套是不是多了?”
“兩套給哥哥,兩套給師兄,剩下的兩套給王爺。”
小月立即按著三人的身高,胖瘦,分好了衣服。
三人出門,穆清歡回頭,“玄霜,出去溜達,去不去?”
玄霜高興的直接衝出了院子。
小月看了玄霜的影子一眼,輕笑道:“玄霜現在一聽說出門都要樂上天了。”
“可不是,每天都是在這小院子裡,它也要悶壞了吧。”小星也在一邊附和。
穆清歡微笑著一拉手裡的韁繩,“走吧。”
李叔站在門口看了遠去的馬匹,無奈的搖了搖頭,家裡只剩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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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里的路程三人在將近三個時辰的時間才到了駐地。剛入冬的寒風捲起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像細針扎似的,因為有內力,三人雖然沒覺得有多冷,但是這也是她們第一次感受到北方的寒意。
守衛看到是穆清歡來了,立即有一個進去稟報,三人就安靜的等在門口,常年生活在蘇城的三人,臉頰已經被這一路的寒風吹的一片緋紅。
另一個士兵的眼神一直在旁邊的玄霜身上流連,“這老虎長的真漂亮啊,上次穆小姐帶它出來的時候它還沒這麼大呢。”
那士兵很快就跑了出來把三人請進了營地,穆清歡帶著小月兩人直接就去了沈星燁的營帳,她猜這個時間自己的哥哥一定是在沈星燁那裡。
還沒走到營帳,沈星燁和穆清然就已經迎了出來。
穆清然看了一眼妹妹的穿著,眉頭皺起,“這麼冷的天,怎麼跑過來了,還穿的這麼少?”
“還好,不冷,給你們送點東西。”穆清歡一邊走一邊把身上細碎的雪花拍落在地。
沈星燁看著近在眼前的姑娘,好久沒見了,她怎麼又清瘦了?
“這一路上可還順利?有沒有遇到甚麼事?”
穆清歡上前行了一禮,“王爺——”
“都說多少次了,不用這麼客氣的,你怎麼總是記不住?”沈星燁被她行禮的動作刺的心疼,每次都是這樣,自從上次她給自己診脈,自己說了那些話以後她就像是在兩人之間又建起了一座跨越不過去的高牆。
因為自己傷好以後一直在忙軍營的事,也沒有和她好好的聊聊,現在看來是要找個時間好好的聊一下了。
進到營帳,撲面的熱氣讓穆清歡舒服的暗歎一聲,這寒冷的冬天,還是待在屋子裡舒服。
“快去烤烤火。”沈星燁又對著外面喊道:“再拿兩個炭盆子過來。”
外面傳來一聲應答的聲音。
“王爺不必麻煩的,這一個就已經足夠了。”穆清歡走到炭盆旁邊,烤了烤自己已經有點僵住的小手。
沈星燁伸手把她拉開一點,“剛進來,別直接烤,在旁邊緩一下。”
“沒事,沒有特別冷,進來的時候就緩過來了。”
玄霜也大搖大擺的鑽到了營帳裡,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大片的空地。
“哥哥,我給你送兩套棉衣,你在這邊棉衣是不是隻有軍隊發的那兩套?”
聽到是給穆清然送棉衣的,沈星燁的心裡一陣酸澀,可是臉上並沒有顯出甚麼情緒,當士兵把火盆送進來,他還吩咐道:“去準備一些吃食,再煮壺熱茶過來,別忘記放兩片生薑。”
沈星燁的眼神總是似有若無的落在穆清歡的身上,看到她一直在和自己的哥哥說話,心裡的酸楚更是濃重,他轉身坐在案几前批閱剛剛中斷的軍報,但是握著筆的手卻是一個字也寫不下去,眼睛也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穆清然接過妹妹遞過來的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難為你這麼大冷的天就為了給我送兩件棉衣,軍中發的也夠穿。”雖是這麼說,但是他還是把衣服開啟穿在身上。
看著厚實的棉衣還配了一件棉斗篷,他的心裡一暖。“謝謝歡兒。”
“哥哥和我還要客氣。”說完又在小月的手上接過一個包裹,“哥哥,這個是給二師兄的,你有時間給他送過去吧。”
“好,一會我去給他送過去。”
一直豎起耳朵在關注兄妹倆的沈星燁聽到就連韓逸風也有棉衣,握筆的手猛的收緊,要不是穆清歡在這,他努力的平復心裡的酸澀,那筆應該已經壽終正寢了。
穆清歡抬頭掃了一眼在遠處的沈星燁,如果自己沒看錯,從他坐在那裡就一個字都沒寫過吧,心裡暗歎一聲,幸好自己多帶了兩套,不然還真的是尷尬了。
她又拿過一個布包,“王爺的棉衣理應是宮裡尚衣局操心。”
聽到這話,沈星燁的情緒明顯的低沉了下去。
“可是我想著尚衣局應該也沒那麼早送來,就自作主張的給王爺也準備了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