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誤會了,貧尼只是帶著她修行,沒有讓她出家的打算,小施主塵緣深厚,也不適合出家。”
穆老夫人聞言緩緩的鬆了一口氣,“不是出家就好,不是出家就好,不知我這孫女需要修行多久?”
“多則三五年,少則一兩年,全看她的佛緣了。”
穆老夫人立即點了點頭,“好,為了歡兒,修行就修行,那請大師以後多多照顧我這小孫女。”
大師點了點頭,“這個自是不必老夫人囑咐貧尼也會照顧好小姐的。”
說完,那大師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好像是說漏了,但是看穆老夫人沒甚麼反應,才放下了心。
穆清歡的身體一天一天的好轉,街上的流言也愈演愈烈,說是辰王誘騙了穆尚書家的二小姐,卻又不想負責,只說是二小姐算計他,也不想想那二小姐才多大,就能算計他堂堂的辰王。
更有甚者,說辰王就喜歡這種小姑娘,王府裡已經好多年紀不大的小女孩了。
後來又傳出說辰王還喜歡孌童,府裡伺候的都是不足十歲的小孩子。
還有說他只要在街上看見小孩子就搶,也不管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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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沈奕辰站在德昭帝的面前,頭低低的垂著,身上是剛剛被德昭帝潑的茶水,地上是碎裂的茶盞。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這樣,我要怎麼放心立你為太子?”德昭帝的怒吼響徹在整個大殿,氣不過又把手邊的硯臺扔了出去。
沈奕辰一動也不敢動,任憑那堅硬的硯臺砸在了額頭上,瞬間他的額頭血流如注,但是他還是沒動,只是說道:“父皇,真的是那穆清微算計了兒臣。”
看著血流滿面的兒子,德昭帝的心火消下去了一些,“即使是被算計的,你也把她給我娶了,做個側妃吧,一會我就給你擬旨。”
沈奕辰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雙手,好你個穆清微,沒想到還真讓你成功了,你就等著以後吧,看我如何報今日的仇。
“是,但憑父皇做主”
德昭帝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頭,對著沈奕辰揮了揮手。
等到沈奕辰離開,他才癱倒在椅子上,“你說真的是那穆家的女兒算計了奕辰嗎?”
太監總管江福立即上前,“回陛下,奴才不知,但是如果真的能算計了辰王殿下,那女子定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德昭帝緩緩的合上雙眼,“讓朕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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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歡身體好了以後就開始做離開的準備,她讓人把藥鋪進的藥材也都拉到了她在上京城郊的莊子上。
想到梅姨娘,她怕自己不在的日子會出現甚麼變故,就讓人把她劫了出來,也送到自己莊子的地牢裡關著,等她去處理。
穆清微被封為辰王側妃的聖旨也已經下來了,只等著她十五歲就可以成婚了,穆清歡捻著自己的手指,遠眺著穆清微的院子,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你上一世不是一直想要嫁給他嗎?這一世我幫你嫁給他了,你應該高興了吧,只希望你不要後悔才好。”
本來還想等等看沈奕辰和穆清微蠱蟲發作的慘樣,但是看時間是不允許了,還是得早點去找哥哥。
這天,穆清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小月和小星陪在身邊,幾人來到穆老夫人的院子告別。
“祖母,歡兒走了,您放心,等歡兒的身體好點就回來。”
穆老夫人抬起帕子擦乾淨臉上的淚痕,“我可憐的歡兒,剛回家還沒多久,就要出去吃苦了。”
“祖母,只是跟隨師太去寺廟清修,不算吃苦,您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好,去吧,早去早回。”說著兩行老淚又忍不住的掉落。
穆清歡拿出手帕給穆老夫人擦乾臉上流下的眼淚,自己也紅了眼眶,“祖母歡兒給你的藥丸要一直吃,如果吃沒了就去濟仁藥鋪拿。”
“好,祖母記下了。”
“大小姐,您放心吧,老奴會照顧好老夫人的,您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身體。”
“好,李嬤嬤,祖母就交給你了,我走了。”說完,穆清歡就紅著眼眶離開了青松院。
離開的馬車上,么娘撕下自己臉上的面具,又摘掉了頭套,“小姐,您就這麼走了,以後洞悉樓的事情奴婢找誰說去?”
“有甚麼事情就給我傳信,那些鳥會找到我的,還有你上次說的有個女人找君不歸查出來是誰了沒有?”
么孃的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沒有,那女人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她的家裡也沒有人生病。”
“嗯,那就隨時關注吧,也不用太在意。”
“好,小姐城門口到了,奴婢下去了。”
“去吧。”
等到么娘離開,穆清歡吩咐趕車的李叔,“去莊子上。”
李叔現在已經是穆清歡的心腹,很多事穆清歡也不會避著他。
當馬車來到郊外的一座莊子的時候,艾青已經在那裡等候好一會了,看到馬車過來,她緊走幾步迎了過來。
“小姐,您來了?”
“嗯,你回去吧,今天莊子上的人一個不留,全部遷出,等明天再回來。”
“是。”艾青立即把莊子上本來是留下照顧穆清歡的人都帶走了,空蕩蕩的莊子只剩穆清歡四人。
“李叔,小月,晚上不論有甚麼聲音,都不許出來。”
“好的小姐。”
安排好一切,穆清歡才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她一會還要去地牢和梅姨娘好好的聊一聊呢。
休息了一會,穆清歡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衣裙,緩步來到了地牢。
小月給她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小星就去牢裡把梅姨娘抓了出來。
陰暗的地牢裡,穆清歡端坐在椅子上,牆上火把的光映照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梅姨娘被拖出來的時候,眼神渙散,當她看見椅子上那一身玄色衣裙的穆清歡的時候,立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大小姐,求您救救奴婢,讓老爺放奴婢出去吧。”
穆清歡冷笑一聲,“放你出去?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現在哪裡嗎?”
梅姨娘立即醒悟,自己好像是被綁來扔到牢裡的,那這一切是,她猛的把頭抬起,努力的想要看清穆清歡的表情。
那冰冷的笑,像是一根冰錐直接刺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