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宋西謹慎的發去【小述】兩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簡訊。
江述回覆的更加謹慎:【嗯,我在。】
宋西迫不及待給江述打去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語調微揚的喊了聲:“喂。”
江述:“嗯。”
很多話並不方便在電話裡說,僅第一條簡訊發去熟悉的稱呼,已經足夠在江述面前表明她的身份。
宋西邀約道:
“那我們十點半,在家門口那家常去的咖啡店裡碰面,怎麼樣?”
江述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宋西拎了個包,這才下了樓。
看到熟悉的劉媽。
“夫人,早餐已經備好了,您今天想吃點甚麼?”
每天固定的早餐時間點,都會提前準備好幾樣不同的早餐,方便宋小西隨時想吃甚麼都能吃到。
宋西一臉認真道:“四個肉包子。”
劉媽微微有些訝異,因為夫人以往都會注重身材管理,肉包子早上吃的少,哪怕吃也只是一個。訝異歸訝異,但還是立馬吩咐一旁傭人去準備。
宋西補充道:“幫我打包吧,我要出門一趟。”
劉媽:“夫人今日是想去哪兒?可能會下雨,我提前備一把傘。”
宋西只是瞥她一眼,知道平時這個劉媽就是沈執監視宋小西的眼線,擺了擺手,“你今天不用跟著,我自己去就行。”
劉媽也不會反駁,只道:“那我讓司機準備好,待會兒送您。”
宋西拒絕了:“不用,就在附近。”
劉媽的臉色依舊沒甚麼異樣,只是心裡暗杵著,得告訴先生才行。
上次夫人半夜去酒吧,她沒跟先生說,光是被先生那眼睛盯著,她都害怕。
宋西就像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一樣,說了句:“這事我跟他說過,你就不用再說了。”
劉媽又立馬點頭:“是,都聽夫人的。”
她心裡也知道,若是不聽夫人的話,回頭她這工作可能都保不住。當伺候人的就是這麼難,得隨時把握著度。
宋西拎著包子出了門,坐上提前招呼來的擺渡車去大門口。
在擺渡車上,她捧著還熱乎的肉包子,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這肉包子還是灌湯包,一口下去,湯水和著飽滿的肉餡入口,香的濃郁。
宋西一點不覺得膩,只覺得好多年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
到了大門口,她打了輛車往咖啡店去。
咖啡店裡,還是熟悉的位置,江述已經坐在那兒,不知早到了多久。
宋西腳步輕快的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小述。”
她叫他。
江述目光凝著她,嘴角輕勾:“歡迎回來。”
這時,咖啡店的店員端著兩杯剛做好的咖啡上來。
宋西喝了一口,像貓一樣滿足的眯起了眼睛,舒服的喟嘆一聲:“我現在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吃甚麼都覺得好吃。”
江述溫聲同她商量:“那中午在家吃?我下廚,就當慶祝。”
“好啊。”宋西對這他這句話,毫無反抗之力。
天知道這麼多年,看著江述每次下廚給他自己一個人做那麼多好吃的菜,她有多想嚐嚐,但嘗不到的心裡撓癢。
突然,江述的目光往宋西身後不遠處一看,眸裡的溫柔暖意斂了起來。
宋西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問完,她下意識要回頭去看。
沈執的聲音比人更快到達,“倒是不知道江總跟我妻子,私交甚麼時候這麼深了。”
他長腿闊步,幾步走到桌前,手越過宋西的後背,攬在宋西的右邊肩膀上,宣誓主權的動作。
低頭那雙眸緊緊盯著宋西:“西西,見朋友,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宋西只感覺眼下這氛圍頗有幾分劍拔弩張。
沈執的性格,她跟蹤多年,是很瞭解的。
佔有慾極強的偏執狂,就連舅舅劉桂福來纏著宋小西幾次要錢,宋小西不答應。
劉桂福使出無賴行為,等宋小西一出門,碰上了就拽著她的手不讓她走,宋小西感到煩惱的情況下。
沈執直接手段狠辣,買兇殺人,讓劉桂福徹底消失了。
更別提有些不長眼的,言語調戲宋小西的合作商,已是天亡涼破。
無論如何,宋西的身份在法律上是沈執的妻子。
要想後面過好日子,她得優先解決離婚的事。
她站起身,給江述使了個‘不要跟他硬碰硬’的眼神,隨後對沈執淡道:“我有話跟你說,走吧。”
她要走,倒是沈執站在那不動。
宋西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緒會動手,這在電視裡倒是雄競的常見橋段,但這種行為發生在宋西身上,只會讓她覺得很丟臉。
這男人是宋小西挑的,結果丟臉的事讓她擔著,宋西可不幹。
她直接上手拽著沈執的胳膊,將人拉走,“快走快走。”
沈執那輛阿斯頓馬丁就停在路邊,宋西一眼認出來,將沈執給塞進車裡,生怕他頭腦一熱,隨時回頭跟江述打起來。
隨後,她也坐進車裡。
車內氣氛緊繃,司機感覺額頭直冒汗,沈總不發話,他也不敢動。
宋西瞥了他一眼。
沈執才沉沉吐出兩個字:“回家。”
回到別墅,傭人沒了影子,偌大的別墅,好像只剩下宋西跟沈執兩個人。
幾乎一進門,宋西的手腕就被沈執緊緊拉住,控制不住的佔有慾幾乎要爆發出來,“為了氣我,你真是甚麼都做得出來。跟舊情人敘舊,好玩嗎?”
宋西眉頭一皺,想甩開他的手,吃了力氣小的虧,沒甩開。
“你鬆開,我們好好說。”
她的耐心十足的引導著。
當魂那麼多年,最能培養的就是耐心了。
沈執就像聽不懂人話一樣,非但不鬆開,硬將人拉到沙發區,隨後伸手一推。
宋西重重的跌在沙發上,連早上精心梳理好的頭髮都亂在眼前。
接著,寬大的身影俯身下來,宋西面前的頭髮被人用心的撥開。
而那兩隻手,便緊緊的託在她臉頰兩側,讓她被迫直視沈執的眼睛。
“西西,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別在做這樣的傻事,否則你會後悔。”
話裡是三分纏綿的愛意和七分威脅。
接著,沈執那張臉便越來越近。
宋西使盡一掙,躲開他的親吻,用手下意識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下一秒,目光所及,是沈執愈發陰冷沉駭的一張臉。
“怎麼,難不成你還要給舊情人守貞操嗎?別忘了,我們睡在一張床上多少次,做過多少次,你的身體沒人比我更瞭解,你真以為他會要一個被我睡過這麼多次的女人嗎?”
宋西從不覺得宋小西用這具身體跟沈執上過床,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人首先是活著,其次都是其次。
世界盛大輝煌,有太多她沒看過的風景。
她拿回了身體主導權。
現在,她才是身體的主人!
任何藉由她的身體試圖來羞辱她的人,都不會得逞。
因為,她從不會讓別人僅輕飄飄的幾句話,成為斬向她的屠刀。
“沈執,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