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飯量還是沒有減少。
江述雷打不動的讓她跟人一樣,一天三頓都吃的飽飽的。
江母這幾天也不寫日記了,只是比之前出去的更勤一些。
沒有江述在,宋西失去了行動自由,只能窩在房間裡侷限的範圍內活動,否則就是到處碰無形空氣牆。
她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
聽到有人開門回來的聲音,宋西豎著根本不存在的耳朵,仔細聽著。心裡還自娛自樂的推測著,聽這腳步聲,回來的不止一個人。
下一秒。
房門砰嗵一聲開啟。
“大師,就是這間房了,我兒子住這。”江母著急道,“您一定要趕在他回來之前處理好!”
一尖細的男人嗓大聲響起:“何處妖孽,在此作祟!”
宋西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
江述正陪宋小西逛街。
宋小西剛試穿了一件白色蕾絲裙,在江述面前轉了一圈,問:“述哥,好看嗎?”
江述點了點頭,“好看的。”
宋小西顧自對著店裡的試衣鏡打量著,心裡跟系統吐槽:“總感覺我在裝嫩,這衣服好土,男的好像就喜歡這土純風。”
系統立馬提供情緒價值:【甚麼裝,十八歲本來就是嫩的年紀。】
坐在沙發客歇區的江述則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媽。”
電話那頭,母親的語氣沉重:“小述,媽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
江述眉心一跳,預感不太好,問:“甚麼事?”
江母一鼓作氣道:“媽也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怎麼了,但媽不能放任你繼續這麼下去。我請了個全縣最好的驅邪大師,上門做了法。如果你後面還是不對勁,媽真要帶你去醫院看看精神科了。”
江述拿著手機的指尖顫抖了一下,刷拉一聲站起身。
他皺著眉頭,心裡所有的著急,最終全部咽於心中。
不說,也不能說。
心跳因為擔心宋西,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也只能語速平常的吐出一句:“媽,我很正常。”
宋小西從鏡子裡觀察到江述著急的模樣,問系統:“他怎麼了?”
系統:
【他媽說要帶他去醫院看看精神科,不對啊,這種患病男可不能成為你的攻略男主。】
【重新檢測中,男主匹配度59%。已檢測該攻略物件男主匹配度不合格,建議宿主另外更換攻略物件。】
宋小西都把對方的心動值提到89%了,現在系統跟她說這個?
她有點不服:“怎麼回事?男主匹配度怎麼還帶下降的,那後面我攻略一個降一個,不是白忙活了。”
系統解釋道:【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他本人的目的不純,這種情況下,男主匹配度會下降。也是系統保護宿主免受傷害的手段。】
宋小西:“目的不純?他能有甚麼目的,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江述掛了電話,立馬調整好心情,做一個合格的演員。
“小西,我家裡有點事情,需要回去一趟,今天不能陪你了。”
宋小西笑了一下,大度道:“沒事,那你回去吧。”
反正她得換個攻略物件。
就是可惜了,這麼帥的純情男人,她現在連手都沒摸到。
江述急匆匆的打車往家裡趕去,下了車是一路狂奔,不安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著。
他媽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
驅邪大師,驅邪大師……
走到門邊時,他滿腦子最後只有一個念頭打轉。
西西千萬不要出事!
江述用指紋開啟門,率先聞到空氣裡很濃的燒紙味。
目光所及,家裡幾處牆面都粘上了符紙。
客廳裡,江母正跟大師算錢。
“驅邪淨水一瓶888,符紙一張188,一共粘了10張,就是還有我的功法損耗費999,但您也是老熟人介紹來的,這些我都給您友情價,一起給3700就行。”
江母訝異的瞪大了眸,“別人介紹的時候,不是說200嗎?”
大師搖了搖頭,“你家裡這邪祟道法高強,我要驅逐它,損害的可是我自己的壽元。再說了,這些道具我都是明碼標價的,你事先也沒說不用。”
江母聽到開門聲,回頭看到是江述回來了,喊了聲:“小述。”
江述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提醒道:“你可千萬不要讓人騙了。”
腳步飛快的朝臥室走去,心裡念著:最好是個騙子。
臥室的門沒有關,緊閉的窗簾也徹底拉開,洩進來一大片刺眼的光。
他沒有出聲,目光在房子裡四處梭巡著。
沒有他,宋西去不了別的地方,只能待在這裡。
可是,眼下完全沒有宋西的身影。
江述的心徹底亂了,絲毫不顧及形象的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去。
之前宋西說過,她喜歡床底下,總感覺那裡更有安全感。
如果不是他攔著,宋西每晚睡覺就不是在床上,而是床底。
可床底下甚麼都沒看到。
江述起身,看著臥室裡那些符紙,只覺礙眼,清俊的一張臉上極少盛現出怒意,三步並作兩步,將那些符紙通通撕了下來。
江母還是付了888,才將請來的大師送走。
來到孩子的臥室,她看著前不久貼上的符紙全被孩子撕了下來,牆上只還有一些用來粘符紙的米飯粒殘留。
“小述,媽向來是不信這些的,但你這樣的狀態,媽不得不擔心。”
江母一臉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你自言自語,又每天把房間窗簾關上,點香和蠟燭。媽也聽說了,娛樂圈會有些明星養小鬼,以滋長自身氣運。”
“小述,你在爸媽心目中,已經非常優秀了。你不用這麼有壓力,鬼這種東西碰不得。”
江述看著空落落的床上,情緒再難忍住。原本明亮的眼睛已然失去光輝,破碎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媽,她不是鬼,她不是,她不是……”
江母更擔心孩子的狀態了。
“我看明天我們就回南城,帶你去你爸工作的醫院,找個好大夫給看看。不科學的方法用了,也得用點科學的了。”
說完,江母關上了房門。
江述依著床邊,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雙手捂著臉,痛苦的哭聲從手指縫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