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騰本身就是三代,哪怕沒有文宇科技。從小到大,到哪兒都是被捧著的存在。
這樣被接二連三的下面子還是第一次。
他滿臉怒氣,還未發作。
一桌的傅理理習慣性的摸著頭頂長出來滿意的頭髮,勸道:“哎,老王,你說你也真是的,對一小姑娘說話那麼衝幹甚麼。”
王江騰不可置信的看向傅理理,他們兩可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發小,在大院裡出了名的混,感情多深不必多說。
老傅現在竟然在幫這女的說話。
下一秒,實通集團的李總也開口,頗有些陰陽怪氣道:“西西,別人不懂你的藥,我懂。你那還有多少,我這都要了。”
話裡的別人指的是誰,王江騰當然能聽得出來。
傅理理一聽這話,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拍了李總胳膊一下,像是怕被搶走糖果的小孩。
“誒,李叔,你這獅子大開口的,可太貪心了。你都買了,我們怎麼辦。”
坐在王江騰左邊的是空飛汽車創始人白嘯,最近正想方設法的拉新投資。
眼前桌上除了宋西,都是他想拉攏的大佬。
眼看王江騰現在都沒人幫個話口的,他帶著點巴結討好的意思,說了兩句:“王總這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見效太快的藥,還是不明成分,還是要查一下比較安全。”
畢竟,他也聽說了,宋西靠著藥,就輕輕鬆鬆拿到跟這幾個公司合作的機會。
甚至還有大佬主動去聊,提供各種免費支援。
而他千方百計想拉點投資,還沒拉成,不免心裡就有些忮忌和偏見。
白強看宋西的臉色越來越黑,生怕今天這頓飯的目的給搞砸了,急忙出聲承認道:“是我,想買藥的是我。”
宋西被他們幾個男人吵的有些渙散的眸,重新凝聚,目光定定的看向那人,問道:“你為甚麼想要?”
她現在明白,手裡的好東西給到需要的人手裡,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就像一瓶陳年佳釀,落在會品酒的人手裡,才知道這酒的好。
不是知其名,而後藏於酒窖。
她以後想弄醫藥公司,現在給出去的每一瓶藥,不僅是得到合作,更是活招牌。
白強聞言,眸光有些感傷,情之所至,連說話都忍不住有些哽咽道:“我孩子腿受了傷,醫生說這輩子都沒有站起來的可能性,我就想試試這藥有沒有用。”
宋西眸光一動,天生的同理心,會讓感性蓋過理性。
“我的藥應該沒這個功效,不過你想試的話,可以試試。”
畢竟,她也沒試過的經驗。
白強眼睛一睜,遲疑的反應過來,宋西這是同意給他藥了。
他雙手合十,感謝的姿態:“我看老齊他們都叫你西西,那我也就這麼喊了。西西,以後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宋西對萬為公司不太瞭解,畢竟很多這種公司的大佬都在幕後。哪怕偶爾出現在新聞裡,也不像明星那麼有熱度。
宋西應了聲:“嗯。”
傅理理在旁邊攛掇著:“西西,你都不提點甚麼要求,就給他了?怎麼厚此薄彼啊。可別因為我們在,跟他客氣。他旗下珠寶挺火的,你多要一點。”
白強笑道:“這些是我該主動準備的。”
這時,侍應生端著一道一道菜,擺上來,挨個介紹。
宋西一個沒記住,只覺得名起的很優雅,寓意都很好。她肚子是真餓了,等齊為民招呼一聲,“大家吃吧。”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主要是這魚她沒見過,介紹的時候好像說是江裡第一鮮。
魚肉入口,半點腥味都沒有,帶著魚肉最原始的鮮甜。
好吃。
就是不下飯。
宋西挑了塊有辣味點的肉吃了吃,有點柴,大失所望的又換了個菜。
桌上其它人邊吃邊聊,她看起來倒像是個專程來吃飯的。
話題聊來聊去,最終落在霍家身上。
“霍家的事,你們聽說了嗎?聽說溫令儀當年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
“那人都抓進去了,文淵和他二老婆跟這事也有牽連,不過霍家花了大價錢把訊息給壓下來了。”
“只可惜了霍明希,不知道她怎麼想不通,主動辭去了霍氏總裁職位。”
“看樣子是想出來創業單幹,約我過幾天見面聊聊來著,可能是想為新公司拉投資,我還沒同意。”
畢竟這時候,誰都不想攤上霍家這趟渾水。
霍明希哪怕有顧臨崢做背景,但只要離開了霍氏,沒有身份賦媚,站在他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王江騰一副拽拽的語氣:“讓霍明希來求我啊,之前我在她手上栽了幾次,可得找回來場子。”
齊為民語氣裡倒是很欣賞道:“要是她願意來我公司,我是真可以給她提供個好崗位。”
實通集團的李總一直還惦記著因為他嘴硬,最後也沒能買上桃子的事,小心眼道:
“她那性子,你可別被老鷹啄了眼。”
宋西本來一心吃飯,聽到有熟人的話,耳朵也就豎了起來。
霍明希離開了霍式集團,想拉投資?
宋西努了努嘴。
她有錢啊。
雖然跟眼前這些身價百億大佬沒法比,但從小公司一步步養成大公司不是更有成就感嗎?
飯後,宋西跟白強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
她要了對方的地址,說改天把藥快遞給他。
而後,婉拒了齊為民要派人送她好意,她準備自己打車回了學校。
等人走後,王江騰還拉著傅理理一臉不樂意,“那小姑娘嗆我,你不幫我說話,還幫上她了。”
傅理理笑了笑,揶揄他:“你說你這一把年紀,當人爹都會被嫌老,怎麼還跟一小孩計較,你幼不幼稚。”
王江騰一副瞭然道:“那是因為我見多了這種人,裝的傲的很。現在這些沒背景的小姑娘,哪個不是眼巴巴的往前湊。她是顧臨崢介紹給你們的吧,她跟顧臨崢能是甚麼乾淨關係?”
傅理理聽到這話,倒是沒甚麼感覺。
“誰知道呢。”
一旁的齊為民,不認同的皺了皺眉,“老王,那小姑娘才十八歲,你這話有點難聽了。”
王江騰:“十八歲怎麼了?現在這些小姑娘,不都這樣,只愛錢。”
話音剛落,幾人在轉角看到往回走的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