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沖天的火光在邊境村莊的方向亮起。
熊熊烈焰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紅色。
乾燥的木質房屋在烈火中噼啪作響,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科技帝國的城牆上,留守計程車兵們目眥欲裂。
“畜生!這幫安南國的畜生!”
“他們燒了我們的村子!燒了我們的家!”
“將軍!下令吧!我們跟他們拼了!”
士兵們群情激奮,手中的武器握得咯咯作響。
他們的家就在那些村子裡。
雖然家人已經轉移,但那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如今,卻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留守的將領看著那片火海,雙眼同樣被燒得通紅。
他知道,這是敵人的激將法,目的就是引他們出城決戰。
但,此情此景,還能忍嗎?
不能!
“傳我命令!”
將領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指向城外。
“全軍出擊!為死去的袍澤報仇!”
“為被毀的家園報仇!殺!”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科技帝國的城門轟然開啟。
早已怒火中燒計程車兵們,向著火光沖天的方向。
向著安南國的軍隊,發起了決死衝鋒!
一場慘烈無比的遭遇戰,就此在邊境線上爆發。
雙方都沒有任何戰術可言,完全是仇恨與憤怒的正面碰撞。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科技帝國計程車兵抱著必死的決心,悍不畏死。
而安南國計程車兵,則是在國王的逼迫下。
為了一點可憐的尊嚴而戰。
戰鬥從深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
整個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泥沼。
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屍體堆積如山。
安南國國王站在後方。
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
張雪銘那個魔鬼,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一想到那毀天滅地的爆炸。
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不能再等了!
“撤!鳴金收兵!全軍撤退!”
他終於下達了自己最不想下達的命令。
殘餘的安南國軍隊丟盔棄甲,倉皇地向著來時的路逃去。
然而,在撤退的路上,國王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科技帝國士兵。
以及那座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心中的怨毒再次沸騰。
就這麼走了?他不甘心!
“傳工兵營過來!”
他對著身邊的親衛吼道。
很快,一隊工兵被帶到他面前。
國王指著身後泥濘的道路,一字一頓地說道。
“把我們所有的地雷,都給本王埋在這條路上!”
“埋得密一點!越多越好!”
“本王要讓所有追上來的雜碎,全都被炸上天!”
“張雪銘你不是喜歡玩爆炸嗎?”
“本王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你會喜歡!”
一名工兵顫抖著手,從木箱裡拿出一顆黑色的圓形地雷。
小心翼翼地在撤退的道路上挖著坑。
國王就站在不遠處,火把的光芒照在他猙獰的臉上。
冰冷的雨水混雜著泥漿,狠狠地拍打在安南國國王的臉上。
他狼狽地縮在馬背上,身後的道路泥濘不堪。
曾經浩浩蕩蕩出發的數千大軍。
此刻跟在他身後的,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殘兵敗將。
一個個丟盔棄甲,神情麻木。
清點人數的軍官顫抖著聲音報上來的數字。
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國王的心臟。
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數千精銳,就這麼葬送在了那片血色的泥沼裡!
他後悔,後悔自己為甚麼要去招惹張雪銘那個瘋子!
他恐懼那個魔鬼回來之後,會用怎樣殘忍的手段來報復自己!
“陛下!”
一名探子快馬加鞭,從後方衝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國王面前,聲音裡帶著哭腔。
“報!最新訊息!”
“張雪銘的大軍,已經轉向!正全速朝邊境趕來!”
他真的回來了!
國王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幾乎能想象到,張雪銘得知自己老家被偷、村莊被燒之後。
那張臉上會是何等猙獰恐怖的表情!
反攻!他一定會立刻反攻安南國!
“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一名將領湊了過來。
“要不我們向張雪銘求和吧?把搶來的東西還給他,再賠償一些。”
“求和?”
國王猛地轉過頭。
他一把揪住那名將領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讓本王去向那個雜碎求和?你這個懦夫!廢物!”
“本王是安南國的國王!就算是死,也絕不低頭!”
他一把推開將領,聲音嘶啞地吼道。
“都給本王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沒輸!”
“回到國內,我們還有城牆!還有天險!”
“他張雪銘想打過來,就讓他用人命來填!”
“本王要死守安南國!與他對抗到底!”
吼聲在寂靜的雨夜裡迴盪,卻顯得那麼空洞無力。
士兵們只是麻木地看著他,眼神裡只有深深的絕望。
國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
猙獰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病態而詭異的笑容。
對!他還在那條路上埋了無數的地雷!
那條通往科技帝國的必經之路上,鋪滿了他們所有的存貨!
埋得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那是他為張雪銘精心準備的“大禮”!
一想到張雪銘的大軍興沖沖地趕回來。
然後一腳踩進雷區,被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的場景。
國王的心中就湧起一股變態的快感。
就算不能炸死張雪銘本人,也足以讓他的軍隊元氣大傷!
至少,能為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對……地雷……”
他喃喃自語。
“張雪銘……本王看你這次怎麼回來!”
心中的恐懼被這股瘋狂暫時壓下,國王的腦子重新開始運轉。
“傳令下去!”
他對著身邊的親衛吼道。
“所有軍隊,立刻回城佈防!”
“把所有的滾石、擂木、火油都給本王搬上城頭!”
“弓箭手三班輪換,不準有片刻鬆懈!”
“本王要在張雪銘來之前。”
“把安南國打造成一座他永遠也啃不動的鐵桶!”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
張雪銘正率領著大軍,在官道上疾馳。
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衝破夜色,跪倒在他的馬前。
將邊境發生的一切,詳細地彙報了上來。
聽著傳令兵的敘述,張雪銘的臉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安南國國王,背信棄義,撕毀協議,趁他不在,悍然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