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看著比利將軍手裡那個“藝術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比利將軍那張寫滿了“求助”的臉。
“將軍,這……怎麼了?”
人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他記得很清楚,以前製作火箭彈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么蛾子,直接生產就行了,哪需要甚麼樣品?
他心裡犯嘀咕,難道是張雪銘那傢伙的打擊太大了,把這些工作人員都搞得遲鈍了?
連個樣品都做不出來?這澳國的人才儲備,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人才詢問了幾個工人,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些村民大多是大字不識的普通人。
能按照流程操作生產已經很不容易了,要讓他們理解圖紙的深層含義。
再製作出符合高精度要求的樣品,簡直是天方夜譚。
“唉……”
人才長嘆一口氣,明白了癥結所在。
他只好親自上陣,手把手地教比利將軍如何操作,並親自示範,製作出了一個零件的關鍵部分。
這個樣品一出來,工人們頓時圍了上來,發出陣陣驚歎。
“哇!人才就是人才啊!”
“這手藝,絕了!”
然而,下一秒,一個工人突然開口。
“人才大人,既然您這麼厲害,那……能不能把所有零部件的樣品都做出來啊?”
“這樣我們照著做,就絕對不會錯了!”
人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所有零部件?那得有多少個啊!
他看著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以及比利將軍那雙渴望的眼睛,心頭一陣無力。
這下可好,自己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啊!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只能硬著頭皮,將這堆積如山的圖紙,再次攤開……
接下來的幾天,澳國人才幾乎是廢寢忘食。
他白天手把手地教導那些一竅不通的工人。
晚上就對著燈火通明的圖紙,一個一個地製作著精密的零部件樣品。
他心裡罵罵咧咧,這哪是來搞科研的,分明是來當老媽子的!
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澳國的榮耀,他只能咬牙堅持。
終於,所有的零部件樣品都製作出來了。
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工作臺上,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澳國人才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佈滿了血絲。
但他看著這些完美的樣品,心裡還是湧起了一絲自豪。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圍攏過來的工人們說道。
“看好了!這就是標準!你們要是做不出這樣的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
工人們看著這些精巧的樣品,又對照著圖紙上的資料,發現竟然分毫不差。
他們心裡那點投靠張雪銘的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了。
張雪銘再厲害,能比得上眼前這位大人手把手教出來的成果?
這活兒,只要照著樣品做,肯定錯不了!
他們紛紛點頭稱是,摩拳擦掌地開始按照樣品進行生產。
一週過去了,澳國人才的耳朵裡還是沒聽到任何關於零部件完工的訊息。
他心裡納悶,這都多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不是那些工人又在搞甚麼么蛾子?
比利將軍也坐不住了。
他每天都跑到工廠裡轉悠,看著那些工人慢吞吞地操作著,心裡那個急啊,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澳國總統對這批火箭彈寄予厚望,而張雪銘那邊又步步緊逼。
他總覺得這些工人是不是被張雪銘給策反了,故意拖延進度。
他越想越焦慮,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你們到底在搞甚麼?!都多久了,一個零件都還沒見到!”
比利將軍終於忍不住了,他衝到生產線上,對著一個正在慢悠悠打磨零件的工人吼道。
那工人被吼得一哆嗦,趕緊放下手裡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將軍大人,這……這精密零部件,得慢工出細活啊。”
“一點都不能馬虎,不然就會影響火箭彈的效能……”
“效能個屁!我要的是速度!速度!你懂不懂?!”
“別給我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不用追求甚麼高精度,先給我把零件弄出來!快點!越快越好!”
工人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這不是胡鬧嗎?但將軍的命令,他們又不敢不從。沒辦法,只能照辦了。
果然,在比利將軍的催促下,工人們的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沒過幾天,前兩艘飛機的零部件就堆滿了倉庫。
工人們將這些零件交給比利將軍的時候,特意強調道。
“將軍大人,您要我們快,我們是快了。但是速度快了,質量可就不能保證了。”
“後續要是出了甚麼問題,可就跟我們沒關係了啊!”
比利將軍大手一揮,不耐煩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只要能飛起來就行!你們趕緊去弄下一批!”
他看著堆積如山的零件,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他轉頭又找到澳國人才,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你可千萬得盯緊了!張雪銘那傢伙詭計多端,說不定會派探子混進來搞破壞!”
澳國人才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看了一眼比利將軍,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
“將軍大人,您真是多慮了。張雪銘的探子?他們要真想搞破壞,何必費勁去混入工人隊伍?”
“這工廠,才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您與其擔心那些虛無縹緲的探子,不如好好管管這些生產出來的零件!”
他指了指那些剛完工的零件,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您最好嚴加看管,別到時候出了岔子,哭都來不及!”
比利將軍被澳國人才的話說得有些不高興,但他又不好反駁。
他只是覺得人才這傢伙,說話總是陰陽怪氣,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他心裡想著,反正零件都造出來了,還能出甚麼問題?
於是他根本沒把人才的提醒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便轉身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澳國人才看著比利將軍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他早就看透了比利將軍的草包本質,也受夠了他的指手畫腳。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這批飛機制作完成,他就立刻離開澳國,去投靠張雪銘。
他相信,以張雪銘的頭腦,肯定能更好地利用他的才能。
帶著這種不屑和對未來的憧憬,澳國人才開始進行飛機的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