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搜尋異常艱難。
張雪銘的領地彷彿一塊巨大的海綿,將所有試圖滲透的探子都吞噬其中。
士兵們報告回來的,都是“沒有發現異常”、“只是一些普通的村莊和居民點”。
比利將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開始懷疑總統的判斷是否過於武斷。
“總統,或許……我們是不是搞錯了方向?”
比利將軍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
在這樣的地形中尋找一個隱蔽的地下基地,無異於大海撈針。
總統沒有回應,他只是眯著眼睛,在密林邊緣徘徊。
他的步伐緩慢而堅定,彷彿在嗅探著甚麼。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樹影,掃過每一片灌木叢,每一塊突起的岩石。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氣味。
那是一種混合著金屬、化學試劑和泥土的獨特氣息,帶著一絲工業的冷硬,卻又被大自然的芬芳巧妙地掩蓋。
“就是這裡。”
總統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幾乎沒有猶豫,徑直走向了一片看似毫無異常的茂密叢林深處。
撥開厚重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一個被巨大草木遮擋的斑駁鐵門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鐵門厚重而冰冷,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卻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它被巧妙地隱藏在山體之中,如果不是總統那敏銳的嗅覺和驚人的直覺,恐怕再搜尋幾天也未必能發現。
“地下研究室。”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峻的確定。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鐵門,感受著它下面隱藏的秘密。
“張雪銘,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比利將軍。”
總統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將領,語氣平靜得讓人捉摸不透。
“你和我,一同進去看看。”
比利將軍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同進去?
那可是張雪銘的秘密研究基地!誰知道里面會有甚麼?
“總統閣下,”比利將軍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這裡面情況不明,貿然闖入,恐怕會激怒那些科研人員。”
“萬一他們有甚麼過激反應,我們的人身安全……”
總統的目光落在比利將軍的臉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不必了。”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斬釘截鐵。
“你和士兵們守在外面,我一個人進去。”
總統推開鐵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順著一條狹窄的通道向下。
通道深處,隱約傳來機器的嗡鳴聲和人聲。
當他最終踏入地下研究室的核心區域時,眼前的一切,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寬敞的地下空間裡,燈火通明。
各種精密儀器散發出幽幽的光芒,發出低沉的轟鳴。
身穿白大褂的科學家們,正圍在各自的實驗臺前,全神貫注地忙碌著。
總統的目光掃過那些半成品模型。
那些堆滿了圖紙和資料的桌面,以及最核心區域,那個龐大的、正在進行初步組裝的“烈火炮”的雛形。
“張雪銘,你果然違約了。”
確認了“烈火炮”的真實存在和研發進度後,總統沒有絲毫停留。
他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現場,就像他悄無聲息地進入時一樣。
當他重新回到地面,鐵門在他身後再次合攏,將所有的秘密和喧囂都隔絕在地下深處。
比利將軍和士兵們看到總統這麼快就出來了,而且毫髮無損,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總統閣下,您……”
比利將軍剛想開口詢問,卻被總統抬手製止。
“他確實在研發‘烈火炮’。”
“而且,已經有了相當的進展。”
比利將軍和士兵們聞言,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中的不安瞬間被證實,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我們立刻去找張雪銘。”
總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親自質問他。”
“質問?”
比利將軍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難以置信。
“可是總統閣下,既然我們已經確認了‘烈火炮’的存在,為甚麼不趁此機會……破壞它?”
“就像茅堂辰破壞張雪銘的火箭彈那樣,給他一個反擊!這可是最好的機會啊!”
比利將軍的話,說出了所有在場士兵的心聲。他們不明白,明明已經掌握了主動權,為何總統卻選擇了一個如此“溫和”的策略。這與總統一貫的雷厲風行,完全不符。
總統的目光落在夜色深處,他沒有立刻回答比利將軍。
比利將軍的這番話,如同冰水一般,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某種執念。
“你說的沒錯,比利。”
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那是一種智者偶爾失算後的自嘲。
“我當時,只想著要當面質問張雪銘,要讓他無所遁形。”
“卻沒考慮到,這是最好的反擊機會。”
他輕輕搖了搖頭,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顯得有些蕭瑟。
“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不過,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必須將風險降到最低。”
他看向比利將軍和身後計程車兵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起,你們的任務是確保我的安全。任何膽敢靠近,或者有任何異動的人,格殺勿論。”
“是,總統!”士兵們齊聲應道,心中的疑惑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對總統命令的執行,卻沒有任何折扣。
總統沒有再多說甚麼,他一個人,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向張雪銘的營地。
張雪銘剛剛從地下研究室出來,心中正燃著希望的火焰。
他堅信,有了“烈火炮”,他們就一定能抵擋住澳國的侵略。
他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住處,卻猛然看到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在夜色中顯得影影綽綽。
“哦?這不是澳國總統閣下嗎?”
張雪銘的臉上瞬間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語氣中帶著一絲故作的驚訝。
“不知總統閣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這般不請自來,難道是澳國又有甚麼新的‘指示’要傳達嗎?”
張雪銘的話語帶著一股輕佻的嘲諷。
總統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他盯著張雪銘那張掛著假笑的臉,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