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將軍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總統在給他遞臺階。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一臉茫然和無辜的表情。
“總統先生?張……張將軍?”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不知道他們是張將軍的客人啊!”
“我只是聽說,這些傢伙在我們的國土上鬼鬼祟祟,可能是別國派來的間諜,所以才想審問一下……”
“我要是早知道他們是張將軍您的人,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他們一根汗毛啊!”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雪銘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譏諷和不屑。
這兩個跳樑小醜,還真當他是傻子嗎?
“行了。”
他淡淡地開口,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表演。
“別再裝模作樣了,看著噁心。”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總統和比利將軍的臉上。
兩人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地愣在原地。
而牢房裡,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洋人專家們,在看到張雪銘出現的那一刻,眼中瞬間迸發出了無比璀璨的光芒!
“張將軍!”
“是張將軍!他真的來救我們了!”
他們彷彿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看到了救世主降臨。
下一秒,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不顧身上的傷痛,掙扎著,連滾帶爬地朝著張雪銘的方向移動。
“張將軍!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當初就不該猶豫,就該直接跟您走!”
“求求您,帶我們走吧!我們願意為您效力,為您研究烈火炮,為您做任何事!”
他們跪在張雪銘的腳下,涕泗橫流,懊悔不已。
之前的屈辱、痛苦和恐懼,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張雪銘看著他們悽慘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
他伸出手,想拍拍離他最近的那個年長專家的肩膀,以示安慰。
“啊——!”
誰知,他的手剛剛落下,那專家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張雪銘一怔。
他忘了,自己手上的力道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更何況,這些專家本就身受重傷。
他連忙收回手。
“抱歉。”
他低聲說了一句,隨即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們放心,有我在,沒人再敢動你們。”
“我會和他們,‘好好’溝通的。”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眸子,再次鎖定在臉色煞白的總統身上。
“現在,人你見到了。”
“我的人,你也打了。”
張雪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還打算把他們留在這裡嗎?”
總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放人?
那澳國這次的面子可就丟盡了,不僅沒撈到好處,還徹底得罪了張雪銘。
不放人?
他毫不懷疑,下一秒,張雪銘就會下令,讓他的軍隊直接開進澳國首都。
總統的臉上,再次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放!當然放!”
總統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比利將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和催促。
比利將軍渾身一顫,瞬間領會了總統的意思。
這是要他把事情鬧大,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
事成之後,他或許能得到些許補償;
可若是失敗了,他就是那個被推出去頂罪的替死鬼!
一瞬間,比利將軍的後背就被冷汗浸透。
但他別無選擇,在澳國,總統的意志就是天!
“站住!”
比利將軍心一橫,猛地從腰間抽出一塊象徵著軍權的令牌,高高舉起。
對著周圍計程車兵厲聲喝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們走!”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地指著那些洋人專家,咆哮道。
“這些人都是潛入我國的間諜!按照律法,理當就地處決!一個不留!”
周圍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都有些猶豫。
張雪銘的威勢他們剛剛已經領教過了,那可是敢當著總統的面殺人的狠角色。
現在再上去阻攔,不是純純找死嗎?
但當他們看到比利將軍手中的令牌,又瞥見一旁默不作聲、等同於預設的總統時,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總統都沒發話,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站住!不許走!”
“張將軍,這裡是澳國,不是你的地盤!還請你不要太過分!”
“沒錯!今天你要是敢強行帶走這些間諜,就是與我們整個澳國為敵!”
士兵們再次圍了上來,手中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張雪銘一行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看著眼前這出荒唐的鬧劇,張雪銘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他連看都懶得再看比利將軍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如鷹隼般銳利,死死地鎖在總統身上。
“總統先生,看來我們之間的停戰協議,在你眼裡不過是一張廢紙。”
張雪銘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總統的心口。
“我最後再說一遍,放人。”
“否則,我不介意讓我的林肯炮,來跟貴國的首都,‘親密’地打個招呼。”
總統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那可是林肯炮啊!一炮就能轟平半個城市的恐怖武器!
如果那東西真的開進了首都……他不敢再想下去,那後果,他承擔不起!
整個澳國也承擔不起!
“住手!都給我住手!”
總統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比利將軍面前。
一把奪過他手中的令牌,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牢房裡迴盪,格外刺耳。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違抗我的命令,還敢對張將軍的客人無禮!”
總統指著比利將軍的鼻子破口大罵,彷彿剛才那個默許的人根本不是他。
“來人!把比利給我拖下去,關禁閉!”
隨著總統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撤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一場足以引發兩國戰爭的危機,就這樣被總統強行壓了下去。
他轉過身,臉上再次堆起了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張雪銘點頭哈腰。
“張將軍,您看……這都是誤會,一場天大的誤會啊!”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比利這種粗人一般見識。”
張雪銘冷眼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
這種把戲,他見得多了。
“希望如此。”
他淡淡地丟下四個字,便不再理會,轉身準備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