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多邊喝著茶水,邊透過透視魔法來欣賞裡邊的風光。
灑在身上的藥劑也不僅是用來塗抹,而是分為內服與外服。
不知過了多久,愛澄步伐緩慢地從浴室出來。
“看來剛才愛澄醬在浴室過得很是歡樂,眉宇完全不見剛才的陰霾、哀傷”
面對她的言語調侃,愛澄是直接當做沒聽見,生硬的轉移話題。
“所以你是如何教壞小愛與那位結衣”
“唔..”
被提起這個,輪到那由多眼神躲閃。
“就是..就是我讓愛醬可以稍微放肆一點,譬如向主人索要熱吻”
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愛澄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強光直射的相機鏡頭,試圖拼命聚焦卻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虛影。
她原本剛平穩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杯中的液體也隨之劇烈晃動,濺出幾滴冰涼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她卻渾然未覺。
“誒---?”
一聲短促而乾澀的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甚麼,卻被震驚扼住了聲音。
怔怔地望著那由多,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彷彿方才聽見的,是一句遠超她認知、根本無法消化的話,連思緒都跟著空白了一瞬。
“你..你在說甚麼?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
“沒出問題,不僅是說,在那之後,也就是愛醬第一次完美的演出後,主人主動向愛醬詢問要甚麼獎勵,愛醬很有勇氣的直接索要熱吻,然後主人真的同意了”
那由多緩緩敘述起當時的情形。
聽完後,愛澄久久才回過神來開口。
“他只是懲罰你一個月清心寡慾,可真夠輕的,換做是我起碼三年起步,而且還是兩位”
“三年?!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這幾個星期已經忍耐得夠難受了”
“那也不看你闖了多大的禍,怪不得有時間來這,原來是被禁止做那種事”
“怎麼能說這說,我是看愛澄醬你出來這麼久,肯定會懷念店鋪的生活,所以我就把那瓶藥劑原料帶給你,我自己都捨不得用”
那由多雙手叉腰,微微嘟起嘴唇,幽怨道。
而愛澄瞥了她一眼,一語道破真相。
“那還不是你被清心寡慾了”
“唔...”
那由多嘴巴鼓得和河豚般,充滿怨念的盯著對方。
“愛澄醬你這是在向我炫耀剛才在浴室內盡情使用那藥劑嗎?”
“當..當然不是”
瞧著可兒那由多這副笑眯眯的表情,愛澄頓時意識到言語中的陷阱。
“真是可惜,這麼警覺做甚麼”
“你甚麼時候走”
愛澄語氣冷冰冰道,漠視對方撒嬌的表情。
“唔...用完我帶來的東西,就直接要趕人走,虧我從這麼遠過來”
“我這裡,你就只能睡沙發”
愛澄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看上去能勉強躺下個人。
不是她不願意讓對方在這暫住,而是最初在租這裡的時候,並沒有預料會有人來這拜訪,甚至留宿,床與沙發都是隻適合單人睡與坐。
“好了,不逗愛澄醬你玩了,我只是恰好路過,來看一下愛澄醬你過得怎麼樣”
說完,那由多直接起身。
“放假的時候可以多回店鋪看看,大家還是很想念你的,我就先走了,下次見”
這次,少女很果斷的轉身推門離去,沒有一絲猶豫。
待愛澄反應過來,追出去時,已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關上門,回到桌旁,整個人還陷在一片恍惚裡,連坐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眼神空茫地發著怔。
要是沒有桌上的小瓶子,還有身體上的感覺,恐怕都以為只是走神時做的一個夢。
只是碰巧路過?直覺告訴她這是謊言,但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專門坐這麼久的車過來這邊。
理性告知她還是路過的可能性會更大,或許自己真的在不久後得回去店鋪一趟?
在她猶豫的時候,此時剛出門不久的那由多已回到店鋪中,迎面撞著收拾、打掃衛生結城明日奈。
“明日奈醬,怎麼又親手來打掃,昨天不是學會清掃魔法了嗎?”
“這是我的兼職工作內容,我還是想著親手來解決,我不想欠他更多”
“行吧..”
那由多蹦躂到前臺,自己給自己調製了一杯酒,輕捏著杯腳,手腕微微發力,酒杯便輕輕晃了起來,琥珀色的酒液貼著杯壁緩緩旋出柔緩的弧紋。
垂著眼,目光靜靜穿過杯中晃動的酒,望著酒液中折射出的細碎而朦朧的光線、細碎又朦朧的光線,神色沉靜而溫和。
“要不..明日奈醬別打掃衛生了,來和我喝一杯”
“那由多你還是多關心下你自己,剛才白川小姐又在找你了”
“唔...京醬真是的,明明距離交稿期還有這麼久,卻這麼著急催,還是讓主人趕緊把她拉進房間狠狠透了,不過..好像他們發出的聲音又只會讓我更加煩躁,啊啊啊啊~~”
那由多煩悶的自言自語,說完,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居酒屋黃昏的光給那由多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色,酒精的作用讓那片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側著頭,視線有些迷離地落在結城明日奈身上,眼神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忽然,她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桌沿,下巴微微揚起。
那張紅撲撲的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柔軟,嘴唇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明日奈醬...”
那由多的聲音比平時拖得更長,尾音軟軟地往上翹,帶著一種糯糯的、化不開的甜意。
說話時,那個撅起的嘴唇跟著輕輕顫動,呼吸間飄著淡淡的酒香,溫熱地、若有若無地拂過對方的臉頰。
那雙因為酒意而顯得格外溼潤的眼睛,就這樣直直地望著明日奈,目光裡帶著一點憨、一點纏人的依賴。
說完,她似乎自己也沒意識到嘴唇還保持著那個可愛的形狀,只是滿足地、淺淺地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結城明日奈認輸,放下手裡的掃帚,坐到她身邊。
“這樣就對嘛,來,這杯是明日奈醬你的,我和你說,我剛才偷偷跑去找愛澄醬,也就是店鋪的前員工,我專門給她送去東西,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