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兩位還休息好的嗎?臨時購買的房屋,有招待不周之處,敬請見諒”
“我們休息得很好,多謝費心”
應答的是星野愛久愛海(阿誇),語氣平穩得體,卻沒甚麼溫度。
星野瑠美衣(露比)只是安靜坐在一旁聽著。
“那就好,我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們說之後的安排,你們這個年紀該上學,我找了幾所學校,你們可以看看”
阮默澤拿出幾本學校冊子放到桌上。
“星野先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星野愛久愛海(阿誇)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住所已經足夠麻煩您,學校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考慮”
“不用有心理負擔,既然是親戚,我能幫則幫,就當是投資,將來你們有能力了再還我也不遲”
說完,阮默澤見兩人沉默,又補充道。
“不用急著決定,你們商量好,幾天後答覆我就可以”
星野愛久愛海(阿誇)微微頷首,禮數挑不出錯,卻始終帶著一層淡淡的距離。
“我知道了,多謝您的安排”
“不用這麼客氣,大家親戚一場,對了,這棟房子是臨時收購,可能有哪些部分並不是很充足,要是缺甚麼,給我發條訊息過來就好,這是手機,這就不要謝了,不值幾個錢”
阮默澤提前預判,打斷少年即將說出口的言語。
“晚點,我會準備一場宴會,當作是給你們的歡迎宴”
“這...”
“不許拒絕,就這樣說好了”
阮默澤態度強硬道,星野愛久愛海(阿誇)一時語塞,而沉默許久的星野瑠美衣(露比)忽然開口。
“那媽...星野愛她會來嗎?”
“小愛當然會來,但她要上學,不過中午就會過來,我先去處理食材”
阮默澤說著起身來到廚房,看見的是被塞滿的冰箱,數了數,就少了些很普通的食材。
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準備了這麼多昂貴食材,卻忘了考慮他們是否會烹飪。
好在這些食材都是用魔法儲存,並不存在滋生細菌等問題。
把想要烹飪的食材一一搬出來,戴上圍裙,開始準備大餐。
而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兩兄妹有些尷尬,回房顯得不禮貌,乾坐在這裡聽著廚房忙碌的聲音,又讓他們心生愧疚。
“我過去幫忙”
星野愛久愛海(阿誇)主動開口道。
“我也去”
妹妹緊隨其後。
“露比你會做飯?”
“無路賽(吵死了)!難不成哥哥你讓我單獨坐在沙發上尷尬嗎!”
廚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的不是尋常的油煙爆炒聲,而是一種近乎節律性的、精準得令人咋舌的切割聲。
“篤、篤、篤”
這不像是在做飯,倒像是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或者是在演奏樂器。
阮默澤手中的刀並沒有複雜的花哨動作,每一次起刀、落刀都沿著最省力的直線軌跡。
胡蘿蔔在他手下瞬間化為厚薄如硬幣、大小如骰子的完美方塊,沒有一絲毛邊;
洋蔥被切開時,甚至連汁水的流向都被控制在砧板的一角。
“哥哥..”
露比(星野瑠美衣)湊到了他身邊,平日裡活潑的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
“他..是在發光嗎?”
星野愛久愛海(阿誇)沒有反駁妹妹,在某種意義上,阮默澤確實‘發光’了。
那種專注的氣場,那種對食材近乎虔誠的掌控力,讓廚房變成了他的舞臺。
“星野先生,我來幫你吧”
“嗯,你就幫我切下那邊的菜”
對於進來的星野愛久愛海(阿誇),阮默澤沒和對方客氣,直接使喚起對方。
而星野瑠美衣(露比)這位完全不懂廚藝的人,則是站在兩人的身後觀摩,明明看人做飯是極其無聊的事情,但此時卻看得津津有味的,對於這位神秘的爺爺又新增好幾個標籤。
鼻尖被那股勾人的鮮香輕輕一裹,少女下意識抿了抿唇。
她沒好意思出聲,只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料理臺前那兩道身影,耳朵尖都微微泛起一點淺紅,整個人都被這撲面而來的香氣勾得有些出神。
如果只有哥哥在做飯,恐怕她已經衝上前大快朵頤了。
幾個小時的煙火與耐心,終於在餐桌之上化作一場無聲的驚豔。
滿滿一桌子盛宴層層鋪開,精緻與豐盛撞了個滿懷,幾乎要將整張餐桌都填滿。
帝王蟹被拆解得利落又完整,金黃的蟹肉飽滿誘人;
刺身切得薄如蟬翼,色澤鮮亮得如同藝術品;
燉煮的湯汁清亮醇厚,熱氣裹著鮮美的香氣緩緩漫開...
每一道菜的造型都精緻考究,色彩搭配得恰到好處,光是看著便叫人移不開眼。
香氣更是霸道又溫柔,海鮮的清甜、醬汁的醇厚、火候恰到好處的鮮香交織在一起,順著空氣一點點鑽進鼻腔,勾得人舌尖發甜、胃裡空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慢。
“我現在去接小愛回來,阿誇、露比你們稍等一會”
在剛才在廚房中的交流相處中,阮默澤與他們已經熟絡到以此稱呼。
“嗯,阮叔叔”
阿誇禮貌回應道,在對方走後,立刻阻止想偷吃的妹妹。
“露比!現在我們是暫居在別人家裡,要有禮貌”
“我知道嘛..只是聞著這菜餚的香味,有點忍不住,誰能想到這位神秘的爺爺做飯水平會這麼高,單是聞一聞都胃口大開”
露比望著這桌盛宴,唾液止不住的在分泌,只能看不能吃,難受得很。
“對方是否真是爺爺尚待確認,從姓氏看可能是收養關係,若真是如此,卻對我們這麼好,實在有些奇怪...”
相比較妹妹,阿誇的心思則是在別處。
十幾分鍾後,隨著阮默澤與星野愛的歸來,宣告這場歡迎晚宴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