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微光還未穿透窗簾,房間裡只浮著一層暖黃的壁燈光暈,將陰影揉得柔軟。
酒精的氣息混著可兒那由多髮間的柑橘香,漫在微涼的空氣裡,她腳步虛浮地倚著桐谷直葉,裙襬掃過地板發出細碎聲響,眼底卻藏著一絲清明的狡黠,全然是假醉的模樣。
直葉自身倒是陷入半醉酒狀態,被那由多半推半拉進門,腳步踉蹌著扶住門框,視線朦朧地落在房間床榻上被吵醒的身影。
她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身邊的那由多已經像藤蔓般纏了上去。
“主人~~”
少女尾音拖得長長的,聲音黏稠得能拉出絲。
她滾燙的臉頰貼上阮默澤微涼的衣料,手指揪住衣襟,指尖在其心口畫著圈,仰起臉時撥出的熱氣帶著甜膩的酒香。
唇幾乎貼在他頸側,半闔著眼,用氣音呢喃著,衣物的領口被扯開一些,露出鎖骨下的一小片肌膚。
直葉站在一側,酒意讓她的思緒飄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兩人身上。
那由多纖細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而睡醒的阮默澤把手放在對方的腰肢,不安分的挪動。
房間內的曖昧程度與荷爾蒙指數直線上升。
片刻後,那由多往阮默澤的頸窩裡蹭了蹭,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嚶嚀,唇角彎起一個無人看見的、得逞的弧度。
她側過頭衝直葉眨了眨眼,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隨即又轉回阮默澤身前。
“現在該二階段的喝酒了,上一次直葉醬的實操太過粗糙了..我來給你親自教導”
她的手順著對方的胸膛緩緩下滑,動作帶著刻意的引誘。
酒精放大了桐谷直葉的所有感官,她看得見那由多睫毛顫動時投下的陰影,看得見阮默澤藏匿在衣物下的健碩身材,看清之間的每一個動作。
這些令她的臉頰燒得愈發厲害,幾乎要滴血,心臟在胸腔裡笨拙地衝撞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燥熱,指尖微微發顫。
空氣中的甜香越來越濃,混合著危險的、令人心跳失序的荷爾蒙氣息。
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角,眼神有些躲閃,卻又忍不住去窺視,心底泛起一陣細碎的漣漪,混雜著酒意的燥熱與莫名的窘迫。
此時只要轉身推開門就可以離去,只是不知為何卻選擇駐足觀摩學習。
...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色早已褪去凌晨的昏沉,暖融融的夕陽透過窗簾縫隙,漏進幾縷細碎的金輝,落在被褥上。
直葉慵懶的翻個身,抱著柔軟的被褥,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陽光與某種清冽木質香的氣息。
伴隨時間流逝,直葉的意識與記憶也逐步回歸。
回憶起睡前發生了甚麼時,猛得從床榻上彈起,被褥隨之肩膀處滑落,展露少女潔白無瑕的身軀,只不過數不清的紅印破壞了這份美感。
直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當時的觸感。
怪可兒那由多?但那時除了有點暈暈的,身體意志都是完全受自身掌控,包括之前的喝酒,也是出於自願做出的決定。
比起怨恨他人,她此時更多是自責,還有一小些懊悔。
當時做就做了,怎麼沒想到拿物品裝起,好好的藥劑原料沒了。
倒是此時身體魔力充盈,大概可以施展七八次治癒魔法。
少女是越想越氣,用力捶打好幾下床墊。
突然是意識到甚麼,臉色驟然變得慌亂,環顧四周,最終視線停留在地上的衣物。
將被子裹住全身,一隻手拽住,起身來到地板上,另一隻空著的手在衣物內摸索。
好在,手機還在,開啟後,沒有看到預想之中的資訊、電話轟炸。
而突然出現的聲音替她解惑。
“我替直葉醬你請假了”
伴隨聲音一併出現的是可兒那由多,如今可愛的樣子完全不見睡前時的放蕩。
“所以不必擔心,既然醒了,就來先吃點東西,一會送你回去”
那由多並沒有逗留,說完把帶來的新衣物放下,轉身出去,臨走前還很有禮貌的關上門。
直葉在短暫的愣神後,先起身拖著包裹身軀的被子向前按下門的反鎖裝置,隨即把新衣物一併拉入被中,在裡更換衣物。
不久後,少女起身對著一旁的鏡子觀摩起衣物,比她房間衣櫃內的任何衣物都要貼身,簡直是定做般,不過有那樣無所不能的魔法在,定做衣物怕不是揮揮手就能製作出。
整理下心情,推開房門就看見依舊站在門口的那由多。
“走吧,我帶直葉醬你去餐廳”
那由多說著,主動湊上前,想拉住對方的手臂,只是被其利落躲開。
“我和你沒這麼熟”
桐谷直葉聲音裡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冬日裡凝結在窗欞上的冰稜,冷硬而鋒利。
面對惡劣的態度,那由多依舊是保持笑容,一步一步朝前蹦躂。
“聊多幾次就熟絡了,走吧,去吃下午茶,有些可惜,要是直葉醬你再晚點醒的話,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吃晚餐,可以給你介紹真冬醬她們...”
少女一路上嘰嘰喳喳說著,桐谷直葉靜靜聽著,從中提取些有用的情報。
同時觀察四周,這裡大得超乎想象,路過了游泳館、運動場、水上樂園,這還只是路過的,不知還有多少是沒看見的,那人該不會是在家裡直接放進座城市了吧?真夠..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