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桐谷和人的狀況後,桐谷直葉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徑直奔向醫院的廁所,鑽進其中的一個隔間。
迅速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潔白如雪的腰腹,急切按在腰間那蝙蝠紋身上,同時迫不及待的呼喚對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幾分鐘過去了,然而一切卻如死一般寂靜,甚麼都沒有發生。
此時的少女,內心的焦急猶如洶湧的潮水般不斷翻湧。
眼見呼喊毫無效果,直葉的焦急情緒瞬間轉變為惱羞成怒,她抬起手,用力地拍打起那蝙蝠紋身。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拍打聲在狹小的隔間裡迴盪,一道道紅手印也隨之清晰地出現在她那嬌嫩的肌膚之上。
最終,手臂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無力地垂落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去,隔間裡僅剩下她那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唉..我剛過來,怎麼就一臉世界即將就要毀滅的樣子’
“你..你來了!快給我藥劑!!”
直葉喘著氣,每個字都像是用盡全力從肺裡摳出來的,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粗魯。
‘藥劑?即使幾天不喝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吧?是又發生甚麼了?’
那由多剛寫完稿,從小黑屋中出來,就看到桐谷直葉這副落魄的樣子,難不成主人悄悄增大了藥劑的效果?
“他遭遇車禍,快給我藥劑,我要用魔法”
‘哦..原來如此,為你哥哥的命運表示同情,這麼快就二進院,但很抱歉,我剛忙完一件事,目前手中並沒有製作藥劑的原料’
那由多嘴角微翹,一肚子壞水的樣子。
原本是打算給對方喂一段時間的藥劑,再偶爾斷供,欣賞對方逐步沉淪的美妙一幕,而現在或許可以大幅度提升這過程。
“那快點去獲取啊!”
因為哥哥的危急情況,此時的桐谷直葉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那是你的哥哥,關我甚麼事,我沒有任何義務幫助你’
一陣冰冷的語氣進入桐谷直葉的耳裡,令她原本的暴躁情緒消散部分。
“..對不起,我剛才語氣太沖、太著急了,實在抱歉,求你..求你救救我哥哥,你肯定有辦法的”
少女把唯一的希望全部寄託在對方身上,低聲下氣道,甚至是土下座。
而那由多沒有立刻回話,先沉默了好一會,見到對方急不可待的時候才不緊不慢開口。
‘我是有辦法,恰好目前有獲取原料的機會,就看你肯不肯了’
“我甚麼都願意做”
‘好,這是你說的,那麼請閉上雙眼,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睜開眼睛,要是中途睜開的話,後果自負’
為了拯救哥哥,桐谷直葉只能是按照要求,閉上雙眼。
視線驟然被斬斷的瞬間,世界陷入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這是她第一次體驗被迫的盲、無措的未知。
眼球在眼瞼下不安地轉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睫毛顫得發疼,卻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周遭的一切聲響彷彿都被黑暗吞噬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悶得發慌。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黑暗裡窸窣移動,帶著微涼的風,擦過她的耳廓。
未知的恐懼像藤蔓般纏上脊椎,一寸寸收緊。
黑暗裡的一切都變得猙獰起來,彷彿下一秒,就會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循著她的呼吸,悄然靠近。
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哀求的顫抖。
在閉眼過後,連帶著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不知過去了多久,再次聽到那人的聲音。
“好了,可以睜開眼了”
在聽到這句話後,桐谷直葉迫不及待的睜開眼,不僅眼前出現那位曾見過一次的女性,連同四周的環境也發生改變,從醫院的廁所轉移到某個房間中。
“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面,你好,直葉醬”
那由多率先熱情的打起招呼。
“你好,所以能告知我如何獲取原料了嗎?”
桐谷直葉沒心思和對方聊別的。
“既然直葉醬這麼著急,當然可以,很簡單,也就是你要....”
那由多湊到對方的耳邊輕聲道,那不堪入耳的言語,伴隨一陣陣熱氣打在她的耳廓上。
聽完對方的敘述,直葉血液‘嗡’的一聲,從心臟炸開,蠻橫地衝上頭頂。
從未想過自己之前一直喝的藥劑原料竟然是如此汙穢的東西,下意識乾嘔了好一會。
臉頰、耳垂、脖頸,瞬間燒成一片屈辱的火海。
那紅不是胭脂、害羞,是憤怒與羞恥在面板下被點燃、煮沸後翻滾的顏色。
她猛得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幾乎要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死死瞪著對方,眼眶因極致的羞憤而微微泛紅,蓄滿了屈辱的淚水。
恨不得當場給對方一巴掌,可一想到此時仍處於病房中的哥哥..
洶湧的怒潮被更冰冷、沉重的現實硬生生劈開。
滾燙的血還在臉上燃燒,可身體深處卻開始漫出寒意。
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指甲嵌進掌心的嫩肉,留下幾個月牙形的、慘白的痕。
這疼痛讓她清醒,也讓她絕望。
“我..”
直葉嘗試開口,聲音卻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調,第一個音節就碎在了齒間。
喉頭像被那幾句汙言穢語堵住了,每一次吞嚥都帶著刮擦般的噁心。
但隨之腦海中浮現哥哥處於ICU病房的畫面,彷彿抽走了她脊樑裡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
她猛得閉上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眼前的一切。
再睜開時,眼底那激烈的、燃燒的火焰,已經淬成了冰冷、堅硬的灰燼。
“我會親自獲取”
六個字,她說得極輕,極快,像吐出甚麼滾燙的、會燙傷舌頭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臉上那駭人的赤紅急速褪去,轉為一種失血的、瓷器般的慘白。
所有的羞,所有的怒,所有的光,都隨著這句話被一同抽乾了。
只剩下空洞的眼睛,和一副被抽去了魂魄、僅憑最後一點執念支撐著的軀殼。
“怎麼弄得我像是甚麼大反派一樣,這還不一定是甚麼壞事呢,
一會採取甚麼樣的方式來獲取原料,就看你自己的選擇,
以桐谷和人的受傷情況來看,肯定是要用個大型治癒魔法,而所需的魔力自然也是越多越好,需要我先來給你來描述一下可以使用的方法嗎?”
“..嗯...”
僅有她自己這個‘嗯’字,是多麼的咬牙切齒。
而聽到可以指導人,那由多重新湊到其身邊,聲情並茂的描述起來。
要不是對方指導,直葉還不知曉原來能有這麼多的技巧,羞恥之餘又感到驚歎。
“在最後的底線前,可以運用這些辦法,至於一會要用哪些,就全看你自己的選擇了,可以推門進來了,默澤”
伴隨那由多聲音的落下,在門外等待了一會的阮默澤推門而入,無奈的瞥了對方一眼,隨即面向桐谷直葉。
“桐谷小姐,要是你不想的話,我可以直接送你回去”
“回去..呵呵...別假裝好人,你和她都是一夥的”
桐谷直葉臉色蒼白,深呼吸一口氣,默唸這一切都是為了哥哥,主動向阮默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