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被調成了極暗的亮度,堪堪勾勒出被褥間交疊的輪廓。
空氣裡還漫著淡淡的香氛與未散盡的熱度,褪去的衣物隨意散落在地毯邊緣。
雪之下陽乃側著身,慵懶地依偎在阮默澤懷裡。
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鬢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些許銳利的眉眼,只露出一截光潔的下頜線,以及微微彎起的唇角。
沒有說話,只是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耳廓蹭著他跳動的脈搏,聽著那沉穩有力的節奏,眼底的鋒芒盡數斂去,只剩下漫不經心的慵懶。
指尖無意識地在阮默澤心口畫著圈,動作輕緩,帶著幾分繾綣的意味。
偶爾抬眼時,那雙總是淬著審視與玩味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尾泛紅的弧度,比平日裡的媚意更添了幾分勾人的柔軟。
陽乃微微偏頭,鼻尖蹭過他的鎖骨,氣息裡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
“所以小雪乃她就沒看見過你的真實面容?那次你到家裡來,是你們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是這樣沒錯”
“怪不得她當時站在門口愣了一會,那她現在為甚麼認出了你,你是想姐妹雙收?”
陽乃的手指忽然探了上來,食指與中指的指腹冰涼,順著他的頸動脈走向緩慢滑動。
指節微微弓起,力道輕得令人發毛,彷彿不是在撫摸面板,而是在描摹面板之下搏動著的脆弱血管。
她的臉半掩在陰影裡,只有鼻尖和嘴唇蹭著阮默澤的鎖骨。
溫熱的呼吸灑在上面,與手指的冰涼形成詭異溫差。
而阮默澤的表情依舊平淡。
“姐妹雙收甚麼的,倒是有動過這樣的念頭,不過也只是念頭,我可沒采取任何舉動,頂多就是看著小雪乃從小到大的身材變化?”
原本陽乃的脾氣還很穩定,更多是帶著挑逗的語氣,但在聽到阮默澤最後一句話時,昂起頭,露出牙齒,狠狠咬在對方的肩膀上,直至品味到血腥味才鬆開。
“特意讓我咬出血,然後就心軟放過大叔你?想都別想,以後大叔你與雪乃有任何接觸的時候,我都要在現場”
“行”
阮默澤自認為又不是做甚麼虧心事,並不擔心有人在旁觀摩。
而陽乃盯著對方肩膀上的傷口,正溢位鮮血,臉上沒有一點心疼的意味。
一想到自家妹妹那寶貴的嬌軀被這混蛋大叔窺視了這麼多年,心裡越想越不爽,挪移腦袋,在另一個肩膀處又狠狠咬上一口,形成鮮明的對稱。
“真是位性格惡劣到無可救藥的大叔!”
話音落下時,陽乃往他懷裡縮了縮,雙臂重新環住他的腰。
“我有多惡劣,小陽乃你不早就知道了,我可從來沒標榜過自己是好人”
阮默澤的手再度攀附上那光滑後背,熟練的輕撫起來。
“還有,剛才的‘好看的’我很滿意”
“僅有一次,以後休想”
“嗯,嗯”
出乎雪之下的陽乃的預料,對方竟甚麼都沒做,在她的預料中,這句話過後,這變態好色大叔不應該是繼續進一步佔便宜,然後開啟第二場戰鬥嗎?
而且此時對方那隻在身前搓捏、愛不釋手的手都停了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教導小雪乃了,小陽乃你要來觀摩嗎?”
一句話直接橫掃雪之下陽乃剛才的迷惑,轉變為興奮,甚至率先站起來。
“好啊,好啊,快走,快走”
說著,陽乃直接拉起在床榻上的阮默澤。
“欸欸..等等,衣服還沒來及穿呢,我可沒有遛鳥的特殊癖好”
“怕甚麼,反正她又看不到我們..”
最後,阮默澤還是穿戴好衣物,主要是涼颼颼的感覺令他不適。
而至於雪之下陽乃則毫無顧忌,反正自家妹妹也看不到。
此時正認真練習魔法的雪乃,完全不會想到陽乃會不著寸縷的隱身在一側。
“不錯,魔法可以進行到下一步,來對著桌上的書籍用束縛魔法”
對於突如其來的聲音,雪乃早就習以為常,對著書籍喊出極其中二的咒語。
“比黑暗更黑的混沌啊,以邪神之名編織枷鎖!吞噬光明,禁錮靈魂----永夜枷鎖!”
在喊完後,憑空出現幾條黑色的鎖鏈,把書籍牢牢束縛起來。
“以這強度,目前只能是束縛死物,想要控制活物,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繼續練習吧,有甚麼不懂的直接問我”
阮默澤說完,望向肆意玩鬧的陽乃。
只見此時她正湊到雪乃身前,瘋狂拿著手機,拍攝、錄影自家妹妹說中二話語的一面。
把對方念出中二言語那刻,那隱約的顫音,還有微紅的耳垂全部超高畫質全部儲存下來。
足足拍了快二十分鐘,陽乃依依不捨的拿著快沒電的手機回到阮默澤身邊。
“這遠比剛才只看照片、錄影要有趣得多,大叔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小陽乃你有問過我嗎?”
“我是沒問,但與妹妹有關的事,大叔你都要告知我,作為懲罰...”
陽乃言語戛然而止,把手機放下,雙手主動攬住阮默澤的脖頸,盯著對方的眼眸,逐漸靠近,直至身影重合。
而在不停對著書籍練習魔法的雪乃,依稀聽到熟悉的動靜,回過身去,看見的只是一面牆壁,奇怪的動靜也消失了,是因為這段時間聽多隔壁的聲音,所以都產生幻覺了?
一想到那混蛋不久前與陽乃在做不知羞恥的事,怒意止不住的從她心裡湧出,連帶著施法的速度都加快。
殊不知,那畫面此刻就在一旁上演著,甚至是滾到她的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