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餐桌上。
“下次請不要再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
這是雪之下雪乃回來的第一句言語。
“行,不好意思,給雪之下雪乃你帶來麻煩了”
阮默澤格外有禮貌的道歉道,不管是剛開口斥責的雪乃,還是一旁聽著的陽乃,都感到詫異。
“你們之間是發生甚麼趣事嗎?能分享給我聽聽嗎?”
“只是早上我送結衣去學校的時候,恰好撞見你妹妹,然後提一嘴晚上有盛宴的事”
阮默澤聳聳肩,緩緩說道。
光是聽著,陽乃都可以設想到當時自家妹妹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露出笑意,開口調侃了雪乃幾句,只不過被對方給完全無視。
要不是看在桌上的佳餚,此時雪乃已經起身說一句吃飽離去。
深夜,在雪之下雪乃的默數三秒後,那熟悉的聲音如期響起。
‘這麼晚了,小雪乃還沒睡啊’
一次可以說是意外,但兩次再怎麼樣都不能說是巧合了,結合之前的分析、調查,她接近百分百的把握能確定另一個‘自己’與這位突然出現、所謂的姐夫是同一人。
只是確定猜測後,有些不知該採取甚麼行為,直接戳穿對方的身份?那樣的話有甚麼意義,甚至可能會帶來負面影響。
現在對方有實體,完全不用待在自身體內,一旦戳穿了,對方會不會直接就離去,不會再回來之類,想到這,遠比當時猜測兩人是同一身份時還要難受、痛苦。
目前已知就有姐姐、那位由比濱結衣的母親,這還是已知的,在這之外還不知有多少位。
果然這樣花心的人就應該束縛關起來,讓世間少一個惡人。
‘囚禁’,這個曾經讓她覺得陰暗而偏執的詞彙,此刻卻像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在她的思緒裡反覆盤旋。
“我要繼續學習更多魔法”
‘那小雪乃你這次想學習甚麼’
“絕對束縛、控制一類,還有遮蔽他人的感知”
少女的言語沒有任何猶豫。
聽著這話,阮默澤忽然有種微妙的預感,這位培育多年的丫頭有點長歪了。
被這丫頭意識到身份後,該不會是想著把他給捆綁束縛起來吧?對於這種可能性,阮默澤沒有一點害怕,反而是挺感興趣對方能做到甚麼程度,果斷答應。
“好啊”
一番教導結束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雪乃也完全掌握遮蔽他人感知的魔法。
在使用後,她明確感知到從小到大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的確消失了。
第一反應是慌亂,但很快強行穩住情緒,必須遮蔽掉另一個‘自己’的感知,謀劃才得以進行下一步。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的時間到這,再過一會,小雪乃你還得起床去跑步鍛鍊身體,明晚再繼續教導,好好加油,這樣才能把那位得罪小雪乃你的人給控制住哦,我先沉睡了”
“..當然,不需要你來說”
頃刻的愣神後,雪乃冷淡回應,還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從對方的語氣中,少女能聽出他已經知曉身份暴露,卻依舊一副穩操勝券、遊刃有餘的樣子,完全不在意的繼續教導魔法。
聽此,少女也越期待未來。
只要一想到阮默澤未來會被她這樣牢牢禁錮在身邊,再也無法逃離,無法禍害到良家婦女,她的心跳就會驟然失序。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以往無論是面對繁雜的學業,還是應付人際交往中的虛與委蛇,她的心跳始終平穩得如同精密的時鐘。
可現在,僅僅是設想阮默澤陷入囚籠場景,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然後猛得加速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沉重而有力,撞擊著胸腔,帶來微微的痛感,卻又伴隨著極致的愉悅。
血液彷彿在瞬間被點燃,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讓她指尖微微發麻,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生怕驚擾了腦海中那珍貴的幻想。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偏執與狂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只不過轉瞬即逝又恢復到平時無波無瀾的清冷模樣。
而阮默澤在說完先沉睡之後,便直接離去了,回到由比濱結衣家裡,準確來說是結衣的房間。
不是貪戀對方充滿溫暖與肉感的懷抱,而是出於下午放學時的約定。
原本說好今晚吃完飯要一起看電影,但因為要去陪雪之下姐妹的緣故,只能是暫時放棄掉,而代價則是不管多晚回來,都要抱著她一起睡。
睡夢中的結衣似乎是感覺到甚麼,像八爪魚般纏繞上去。
要不是那平緩的呼吸,阮默澤都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裝睡,把床頭的小燈關掉後,如同昨晚那般相擁而睡。
凌晨四點
結衣早早醒來,仿照起昨天的大膽行為,只不過比起昨天,這次的吻悠長了一點。
只不過沒敢太用力,呼吸都下意識屏住,連心跳都慢了半拍,生怕胸腔裡的動靜太響,會驚醒了床上的人。
吻完那一下,她直起身,仔細端詳阮默澤的面容。
結衣喉結不自覺的滾了一下,心底那點雀躍又癢又麻,像有小蟲子在爬。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是沒忍住,再一次俯身下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重了些,唇瓣貼著阮默澤的唇,捨不得離開。
比第一次更慢,也更沉。
既期待又害怕,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給她帶來從未有過的體驗,令結衣陶醉其中。
終於,她用盡所有自制力,強迫自己離開那片令人沉溺的溫暖。
重新拉開到能看清阮默澤面容的距離時,胸腔裡的心跳聲大得驚人,臉頰也燙得厲害。
結衣花費蠻長的時間恢復下來,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溫熱的臉頰,無聲的笑了。
直至晨光像一把銀色的手術刀,剖開了濃稠的夜色,阮默澤才緩緩醒來,剛醒來,就看見睜大雙眼的少女。
“這麼早就醒了?小結衣?”
“哼,是爸爸你太懶了,快點起床和我去溜薩佈雷”
說完,結衣先一步起身踉蹌去浴室,掩蓋慌亂的內心。
阮默澤全以為少女是著急上廁所,與自家孩子相處的時候,他都是處於極其放鬆的狀態,不會使用讀心術。
夜晚睡覺的時候也是很安穩,自然不知由比濱結衣做的不道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