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叔你剛才沒親眼看見,雪乃的表情多麼錯愕,太有趣了,要不是不適合,我都想拿出手機拍攝下來”
“真是的,哪有人會這麼捉弄妹妹的,你這麼說,以雪乃的性格肯定會開始多想,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處於平行世界”
“甚麼叫做捉弄,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一腳踏多船的變態大叔,都不知為甚麼我竟會答應,大叔你是不是對我用了催眠一類的魔法”
陽乃伸手戳了戳悠閒躺在她大腿上的阮默澤。
“首先我沒有催眠之類的魔法,不過改變認知,直接修改記憶的魔法倒是有”
少女只是想稍微調侃下,沒想到還真的有,擁有這些手段,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掌控全世界。
低頭望向時不時吃著葡萄的普通男性,任憑誰都不會想到如此平庸的人擁有這樣的能力。
而這樣的人此時就這樣躺在自己大腿上,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這不是比催眠還要恐怖嗎?”
“可能、大概吧”
“話說該到時間教導我魔法了,躺在我大腿上,就這麼讓大叔你沉迷嗎?”
陽乃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的羽毛,指尖偶爾掃過他額前的碎髮,動作慢得近乎繾綣。
“當然,小陽乃你也可以試試是甚麼感覺”
“我也試一試?怎麼試?自己給自己膝枕?”
“當然是給你膝枕”
阮默澤言語剛落,下一秒,兩人的位置完全反過來。
陽乃的視線從阮默澤面容變為天花板,她整個人陷在對方的膝頭,脊背貼著其腿腹。
短暫的錯愕後,很快就反應、適應過來。
全然卸去了平日裡周旋於人際場的銳利,卻又沒丟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慵懶與狡黠。
眼尾微微上挑,眉梢輕揚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勾人,眼底盛著的笑意不是直白的歡喜,參雜了點試探與玩味。
她微微偏著頭,長髮順著肩線滑落在阮默澤的大腿上,髮梢蹭過布料的觸感輕得像貓爪撓過。
視線抬起來時,那雙總是盛著三分玩味七分通透的眸子,此刻只映著阮默澤的輪廓。
“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怪怪的”
“那多躺會就適應了,來,張開嘴”
“大叔你能正經一點嗎?”
“小陽乃你腦子內想的都是甚麼,平時少看點別的,我只是讓你張開嘴吃葡萄而已”
“少看點別的?但我這些知識全是被大叔你傳授的,明明就是想讓我這麼做,還偏偏裝作正人君子是吧,何況比起葡萄,丸子不是更好吃麼”
說著,陽乃抬起頭,與阮默澤對視,隨即舌尖先一步探出來,順著上唇緩緩繞了一圈。
濡溼的唇瓣泛著層淺淡的光澤,像沾了晨間未化的蜜,媚態卻不豔俗,反倒帶著她獨有的、漫不經心的掌控感。
....
與此同時,雪乃正在房間練習之前學過的魔法。
有一項正是強化身體五感,一使用耳邊就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偷吃甚麼,聽時有時無的講話聲似乎是陽乃?
明知不該窺視,但因心中的好奇心還是施展透視的魔法,只是僅一秒就收回。
所看見的畫面有些駭人,要不是親眼所見,完全不敢相信在她印象中如此強勢的陽乃,會在那位姐夫面前如此的..卑微。
不僅同意那位姐夫一腳踏兩船,還替他做那種事,這還是那位完美的姐姐嗎?彷彿被餵了甚麼迷魂藥一樣,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餘的可能性。
迷魂藥這個世界可能不存在,但有比迷魂藥還要可怕的魔法存在。
“你...”
雪乃下意識想尋求另一個‘自己’的幫助,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想說的話像堵在喉嚨口的小石子,彆扭的性格令她躊躇猶豫了十幾分鍾才緩緩開口。
只是這一聲開口沒得到答覆,後續多次開口,結果還是一樣。
是沉睡了?還是跑去不知哪玩了?
想到這,雪乃的心情有些躁亂。
從國外回來後,對方大部分時間都是處於半沉睡狀態,白天的時候也很少開口,完全沒有以前碎碎唸的情況。
該不會是充當起別人的‘第二人格’吧?以另一個‘自己’的惡劣性格完全有可能。
伴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心中的悵然若失與憤怒愈發強烈,直至不知過去多久,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應該在練習魔法嗎?小雪乃你怎麼在看書’
聽到聲音的那刻,雪乃正好在翻書頁,動作因此停滯片刻,不過甚麼都沒說,當作沒聽見那般,繼續看書。
這副被完全忽略的態度,阮默澤在開口之前就預料到。
在對方剛才呼喚的時候,他就感應到,只不過被要事耽誤,只能是暫時放在一邊。
他是可以直接分出一縷心神來回話,只不過把精神特意分出一縷,本身是件比較疲憊的事。
再者就是太不公平,對待每一位少女自然要以親身前往,最後就是這種緊迫感很是刺激。
要是甚麼都可以輕易做到、解決,那麼未免也太無趣了。
‘又在看古典文學作品啊,不如來打打電腦遊戲來放鬆下’
雖然沒得到回覆,他也不著急,自顧自繼續說著。
‘對了,前些天我看見...’
阮默澤開始陸續不斷的給少女講述起冷笑話,大部分都很尬,而有幾個令雪乃的嘴角微微翹起,只是沒過幾秒就被強行壓下去。
半小時後,‘忍無可忍’的雪乃還是合上書籍開口。
“可以閉嘴了嗎?我並不認為這種依託於無意義諧音的冷笑話,有值得講述的價值”
‘怎麼會沒有,剛才小雪乃你不是笑了麼,笑了就是有講述的價值’
“我沒有!”
雪乃的聲調比平時高了半分,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意識到失態,重新開啟手裡的書籍,像是要借這個動作穩住自身情緒。
她重新抬眼時,目光已重新覆上慣常的清冷,只是耳尖卻悄悄漫上一點不易察覺的薄紅,被垂落的髮絲堪堪遮住一角。
“那不過是對你邏輯漏洞百出的玩笑產生的生理性不適,而非所謂的‘笑’,
更何況,情緒上的微瀾不等於認可,就像看到拙劣的論證時會皺眉,本質上都是對無意義事物的本能反應,何來講述的價值?”
‘是,是,小雪乃你說的都對,那今天還想學習新魔法嗎?’
“我要看透人心的”
‘看透人心的,是有,不過限制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