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箱煙花點燃時,遠處的零點鐘聲剛好響起。
頭頂上的煙花也隨之炸開,先是藍色的圓環,接著紅色、綠色的圓環層層疊加,最後在中心炸開一團金色的星雨,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如此絢麗的煙花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除了阮默澤一行人。
在看見煙花綻放的下一秒,所有少女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阮默澤臉上。
“嗯?怎麼都看著我?煙花不是在天上嗎?”
面對詢問,眾位少女都沒說話,只是露出個淺笑,隨即全部人不約而同的朝他身上撲去。
瞬間,阮默澤連視線不知被甚麼柔軟給覆蓋,鼻腔中盡是少女們各種沁心香味,令人陶醉。
“新年快樂,默澤”
“新年快樂,哥哥”
“新年快樂,惡人”
“新年快樂,弟弟”
“新年快樂,老師”
“新年快樂,爸爸”
剛開始還好,只是當阮默澤聽到最後一句祝福時,眉毛不禁微微皺起,算了,下不為例。
“大家,新年快樂!”
...
短暫的祝福過後,眾人從河邊離開。
零點的鐘聲早過了,街頭的鞭炮聲淡成零星的脆響,只剩掛在樹梢的紅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透過薄雪,在地面灑下碎碎的影。
阮默澤走在最外側,右手邊是桐須真冬,手裡拎著沒吃完的糖炒栗子,紙袋還冒著淺淺的熱氣;
再往內是星野愛和美春,兩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裡剛才拍的煙花影片。
那由多、白川京、千尋三人走在身後,從那時不時傳出的笑聲,可以看出聊得十分開心。
晚風裹著殘留的煙花味吹過來,帶著點涼,卻不刺骨。
路燈沿著人行道一字排開,把大家的影子疊在一塊兒,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眾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深夜大街上行走,歡笑聲完全不間斷。
“這麼晚了,竟然還有火鍋店開著,還這麼多人!!”
那由多望著燈火通明的火鍋店,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裡邊有不少人,這副畫面還是第一次見。
“那..要不進去填飽下肚子?雖然剛才吃了不少街邊攤販的食物,但應該都差不多消化完了”
“好耶!”X6
推開玻璃門,暖融融的熱氣立刻裹了上來,混著牛油和骨湯的香氣。
老闆坐在吧檯後算賬,見他們進來,笑著迎上來。
“幾位?裡面坐,鍋底剛熬好的,骨湯鮮得很!”
眾人挑選了靠窗的圓桌,那由多拿過選單,手指在上面戳戳點點。
“我要蝦滑!還有芝士年糕!...”
其餘幾人也拿著另外的選單勾選,沒一會兒,菜品上桌了,整個桌子都放不下了,最後還是老闆拿了個置物架餐車過來擺著。
在員工端上兩個鴛鴦鍋後,那由多迎著其餘少女困惑的目光中,從口袋中拿出個小瓶子,把裡面的幾滴液體倒進其中一個鴛鴦鍋中。
隨之從中溢位種難以言喻的香味,只需要聞上一口,就讓人下意識分泌唾液,甚至湧出想直接把湯底全部喝乾淨的衝動。
至於那由多滴落的東西是甚麼,品嚐多次的白川京與桐須真冬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那由多會如此大膽,直接當著大家的面加進去。
同樣感到吃驚的還有阮默澤本人,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那由多竟變態到這程度,是甚麼時候做的,某一次清晨?
“這..加的是甚麼?”
率先提出疑問的是美春,自從那清湯內新增東西后,她眼神就難以挪開,這味道很像之前在飯桌上偷偷品嚐的。
不會那由多新增的東西,就是為甚麼菜餚變美味的緣由吧?
“這是默澤給我的秘密配方,能把食物變美味,只不過身體羸弱的人不適合吃,愛醬、千尋醬與美春醬你們不能吃哦,要是吃了會有十分可怕的後果”
那由多緩緩闡述道,她聲音忽而低沉神秘,忽而輕快,營造起緊張詭異氛圍。
“所以一會吃另一個鴛鴦鍋,我們吃這個”
少女似乎是好心警告,但這反而更加吸引美春她們三人的好奇心。
“好啦,哪有這麼多的規矩,不過為了身體著想,小愛你們就不要夾這個鍋中的食物”
“嗯,知道了,哥哥”
星野愛率先回應道。
“知道了,老師”
“嗯..哥哥”
美春與千尋緊接著回應。
在水燒開後,眾人就沒停下過碗筷。
尤其是真冬、那由多、白川京三人。
而另外三人中,星野愛是好奇,但會完全聽從阮默澤的話,剩餘的美春與千尋眼神時不時就會挪到另一個鍋中,望向真冬她們品味美食那刻臉上散發的幸福感,心裡就像是有螞蟻在爬著。
飯局結束,眾人起身離座,唯獨美春的動作最為緩慢,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快速伸出筷子從那由多她們吃的鴛鴦鍋中夾起剩餘的幾塊肉,以最快的速度送入嘴中。
舌尖觸到肉的瞬間,焦脆外皮輕輕碎裂,肉汁的鹹甜如潮水般湧動,鮮香似漣漪在口腔散開,瞬間喚醒了她所有的味覺記憶。
下意識再夾起一塊肉,只是在放進嘴前,恰好與忽然轉身的千尋對視。
對視的那一秒,羞憤的情緒從美春心底湧出,耳尖發燙,下意識想把手藏在身後,但又覺得似乎是太刻意,動作反而是凝滯在空中,氣氛霎時尷尬起來。
“要不這塊肉給你吃?你就別告訴給我姐姐聽,我和你說這肉可美味得很,絕對會是你吃過這輩子最美味的食物之一”
面對美春提出的提議,千尋猶豫著,說她不想吃是不可能的,剛才吃飯的過程中不知悄悄望了多少眼,只是...
“其實他們說有害身體是騙人的,上次我偷偷吃過,吃完後,身體反而更好了,反正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的,要抓緊時間,他們在買單就一會的事”
美春進一步誘惑道,主動抬起手把食物放到對方嘴前。
頃刻的猶豫下,千尋選擇張開嘴,成為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