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阮默澤都始料未及,不過當看見正在偷笑的那由多之後,頓時就知曉這是誰的主意。
而喊了爸爸的星野愛,則是當著阮文耀與徐安青的面,直接衝進阮默澤的懷裡,接著他們第一次看見兒子臉上出現寵溺的神情。
“小愛,還有你們怎麼來了”
“是我的主意,在酒店待著也太無聊了,所以就一起過看看...”
身為她們之間最為年長的,桐須真冬率先站出來說道,語氣頓了頓,望向其身後的阮文耀與徐安青。
“你們好,默澤的父母,首先我們很感謝你們生出默澤,並養育他成長,不然我們也不會遇到他...”
桐須真冬話鋒陡然轉硬,語氣依舊平穩,卻言辭鋒利。
“但生育與養育之恩不該是操控他人生的籌碼,這是道德綁架,剛才在門外,我聽見您說‘為他好’,
可您口中的‘好’,是逼他放棄目前的工作;
是沒問過他的意願,就替他安排相親;
這不是為他好,是把他當成了你倆規劃裡的‘附屬品’,連他自己的人生,都沒資格說了算,
他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意志與想法,並不是為了給你們養老而專門出生的工具”
阮文耀聽得臉瞬間漲紅,指著她的手都在抖。
“你是誰啊?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管?”
“我是誰?我只是一位被他拯救的人,
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有多優秀,不過也不需要知道了,以後與你們也沒有甚麼關係,我們會成為他在世界的新錨點,會永遠陪伴他”
迎著阮文耀與徐安青的目光,桐須真冬上前直接挽住阮默澤的手臂。
不止是她,那由多也上前挽住阮默澤另一隻空著的手臂,至於白川京與羽島千尋則是上前默默牽住他的手,原本在懷裡的星野愛也挪移到後背上,雙手攬住他的脖頸,輕鬆掛著。
這一幕即使是阮默澤,都從未設想過。
“你..你們真是放蕩!把你們的父母叫過來,我要問問他們是如何教導你們的!還有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她為甚麼喊你爸爸,這麼大一個孩子,絕對不會是你的親生孩子”
徐安青面紅耳赤的指責她們,最後把矛頭對準其背上的星野愛。
“她是不是我的親生孩子,這個就不需要勞煩你費心了...”
剛才沉默了一會的阮默澤忽然開口,語氣還是一貫的平靜。
“在離去前,我很感謝你們當初把我生下來,這筆錢我已經匯過去了,之後我們就各走各的道,不相互打擾”
他並沒有言語追責、詢問對方為何以前一直採取雙標的做法,過去的事再提已經沒有意義。
何況在剛才聽到他們心裡所想,還有真冬她們的一番言語時,心裡對於過去完全釋然了。
比起過去甚麼的,他更想享受當下的生活。
一直倚靠在門旁,全程都沒說話的美春忽然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做著甚麼重大決定,咬著唇,手指不安的擰著裙角,最後還是強打起精神的抬起頭。
“說完了?說完了就走吧,老師,你說好要陪著我們好好逛的,不然我與姐姐可不會放過你”
一番話下去,要不是阮默澤能感知到對方並未遭到替換,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是桐須美春本人。
“看,我妹妹都這樣說了,所以走吧,弟弟”
“走吧,默澤”
“走吧,哥哥”
“走吧,惡人”
“走吧,爸爸”
“嗯,該去好好享受這個世界了,畢竟這極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來這世界”
阮默澤在五位美少女,一位女孩的簇擁下,跨出家的大門,就這樣逐漸消失在愣神的父母眼裡。
徐安青張了張嘴,想說甚麼,開始是難受迷茫的表情,但隨著她開啟手機看見銀行卡上的天文數字時,臉上洋溢著瘋狂的欣喜。
“這裡面有一半是我的,快把裡面的一半轉給我”
阮文耀在旁也看見那串數字,立馬開口索要。
“憑甚麼,這是兒子給我的,你有本事自己向兒子要去”
“你..你!明明是兒子給我們一起花的,該給我!...”
阮文耀和徐安青圍繞著那筆錢,展開了一場無休無止的激烈爭論。
起初,兩人的爭執僅僅聚焦於這筆錢究竟該歸誰所有。
然而,隨著爭論的持續升溫,話題逐漸偏離,開始牽扯到對方過去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上。
就這樣,過去的一樁樁舊賬如同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紛紛被翻了出來。隨著矛盾的不斷激化,兩人的情緒也越發激動,言辭愈發激烈。
原本闔家歡樂的除夕夜,就在這場激烈的爭吵中變了味。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驚動了鄰居。
鄰居實在不堪其擾,無奈之下選擇報警,讓警察介入此事。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即便警察趕到現場,面對這複雜的家庭紛爭,也只能從中盡力調和,試圖讓兩人冷靜下來。
經過一番調解,阮文耀和徐安青想到讓自家兒子回來幫忙判斷這筆錢的歸屬。
可當他們向警察提及兒子時,卻從警察口中聽到了個駭人的訊息,他們根本就沒有孩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踏出曾經家門的那刻,阮默澤感覺全身筋骨都鬆了很多,像是不再需要揹負甚麼,帶著笑意的望向身邊幾位少女。
“所以這是誰的主意呢”
在問出後,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開口。
“是我..爸爸”
星野愛輕聲細語,似風中殘燭,微弱顫抖。
“叫甚麼爸爸,都出來了,要叫回哥哥,我還以為是真冬姐,或者是那由多,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小愛你,不過稱呼這件事,肯定是那由多你的主張吧”
“嗯哼?當然”
“真是的,別教壞小愛”
“怎麼會,愛醬可聰明瞭,對吧,愛醬”
“啊..嗯..”
星野愛顯然在開小差,沒想到話題還會轉回到自身。
思緒沉浸在剛才,比起喊哥哥,發現似乎更喜歡喊爸爸多點。
不是甚麼特別愛好,只是想喊目前只有她能喊的稱呼,獨一無二,專屬於自身。
“走吧,我帶你們好好體驗一下我這個世界國家的除夕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