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已經斜斜沉到松梢,把林間的影子拉得老長。
亞絲娜仍坐在那片被壓過的草甸上,裙襬的草屑沒拍淨,髮間還沾著半片榛子葉,目光卻牢牢鎖在數十分鐘前阮默澤待過的位置。
風捲著晚櫻花瓣從空中飄來,落在她膝頭,亞絲娜輕輕動了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身下軟綿的青草。
回想起剛才的嬉鬧,還有嬉鬧過後一同躺在草地上,被對方強行摟在懷裡,被迫依偎在那堅實且溫暖的胸膛,貪戀那‘違心’的安心感。
當想到那些事時,情不自禁彎起嘴角,連呼吸都放得輕緩,彷彿怕驚擾了空氣中殘留的笑意。
意識到不對勁時,連忙晃晃腦袋,只是再怎麼樣,她都無法逃避心中那股微妙的情緒。
與此同時,桐谷和人剛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中。
“桐人?怎麼臉色這麼糟糕”
莉茲貝特剛想歡迎桐人回來,但在看見對方糟糕的臉色時,歡迎的言語變為擔憂。
“剛才...”
桐谷和人緩緩講述起這一天的奇怪經歷。
西莉卡與莉茲貝特聽著對方的描述,面色逐漸不佳。
“桐人你大機率是因為最近太疲憊,產生幻覺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暫時就不要管那神秘人與亞絲娜的事,先把身體給休養回來,要是之後在面臨戰鬥的時候,突然產生幻覺就糟糕了”
“我知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桐人心不在焉的回二樓房間歇息,他此時思緒還很混亂。
這短短一天的情緒起伏有些大,先是看見熟悉的背影,然後尾隨,之後以為是看見亞絲娜,結果大夢空一場。
不過也好,要是那人真的是亞絲娜,她忽然與別人在一起,自己真的能接受嗎?
說好的休息,結果躺在床榻上,少年輾轉難寐,滿腦子都是下午遇見的事。
無法避免想起那位完美的女性,單是看一眼,就到無法忘卻的地步..無法忘卻...
桐人似乎是聯想到甚麼,整個人猛得從柔軟的床榻上直挺挺坐了起來。
對啊,既然看一眼就無法忘卻的話,那麼之前為甚麼從未聽說過有這一號人物,這個世界從那天過後就無法加入新的玩家。
擁有這樣的顏值,理應早就成為這個世界的名人。
桐人是越想越不對勁,最後乾脆是放棄睡覺,直接出門去打聽訊息,在開關門的時候儘量輕手輕腳的,以防打擾到西莉卡與莉茲貝特。
桐人一路來到城市中最熱鬧的飯店,也是最好的資訊來源點。
“你今天去城外真的虧死,今天大街上出現位仙女”
“仙女?這個世界怎麼會有仙女,我雖然智商不夠,但不是傻子”
“誰騙你啊,是真的,今天很多人都看見了,不信你問他”
“真的?”
那位壯漢向隔壁桌的路人詢問道。
“當然,我和你說,那是我見過最美的,沒有之一,只是看一眼,就終生難忘”
“這麼誇張?那她現在在哪”
“沒人知道,可能在某個旅館,在她身邊還有位男性,看上去就是男朋友,真是羨慕死,有這樣一位女朋友,哪怕是少活幾年我都願意...”
桐谷和人就在一旁傾聽他們所有的交流,不需要開口去詢問,就已經獲知答案。
資訊全部彙總起來就是那兩人都是今天莫名出現街道上,從前沒人見過。
彷彿兩個幽靈般,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在這個死亡遊戲世界內,能做到這點的就只有遊戲的製造者---茅場晶彥。
該不會那男性就是茅場晶彥,那女性則是被對方改變容顏的亞絲娜?!!
但也不對,那時兩人可是同時出現過的。
不過依照茅場晶的能力,製造一個分身應該是件毫無難度的事,只是他有甚麼必要這麼做嗎?
少年的思緒彷彿陷入了無盡的迷霧,腦海裡就像被無數根線纏繞的風箏,每根線都拽著不同的方向,越掙扎,纏得越緊。
不過至少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些事的源頭絕對與茅場晶彥脫不開關係,總不可能是有人越過茅場晶彥,入侵到這個世界。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實力,要是無法在武力上能與茅場晶彥抗衡,那麼一切都只是徒勞。
此時,阮默澤還不知曉有人替自己背鍋了,正悠閒吃著下午茶,時不時回答下美春的提問。
對於少女抱著的想法,他一清二楚,以學習為藉口完全佔據他的時間,藉此縮短他與真冬之間的相處時間。
只不過這辦法只會引來桐須真冬夜晚更為強烈的反擊。
當然關於這點他是不會說的,畢竟這幾夜令他領略到截然不同的桐須真冬。
“對了,過兩天就是元旦了,你們回家嗎?”
詢問的時候,阮默澤把視線投向桐須姐妹,還有白川京。
“我會回去幾天”
白川京率先回到道,她雖有點不捨暫時離開這,但這是之前回家就和父母說過,一起在新年的第一天,去寺廟、神社新年參拜。
“我也要回去,姐姐你應該也會和我一起回去吧”
美春放下手中厚重的書籍,帶著期待的目光望向真冬,只不過她的期待註定落空。
真冬搖搖頭。
“我就不回去了”
“姐姐!爸媽其實都很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尤其是在上次的事情過後”
“我知道,但我目前暫時還沒有回去的想法,他們就拜託美春你來照顧了,要是家裡缺甚麼的話,直接發資訊給我”
“但家裡現在就缺姐姐你一個,老師你幫忙勸導下姐姐”
見說服不了,美春只好把目光投向阮默澤,少年無奈攤開雙手。
“別看我,我尊重真冬做出的每一個決定,又不可能強迫你姐姐回去”
見沒有任何辦法,美春直接起身回房生起悶氣。
“真是的,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小孩子那樣,我去看看她”
真冬說完,緊隨其後離去。
而見人走了,那由多直接從沙發上躍起,精準落到阮默澤的懷裡,雙手直接攬住對方的脖頸。
“呼..果然還是在這位置舒適多了”
“你啊你,又不是第一次抱了,也不嫌膩”
“因為在主人的懷裡真的很溫暖啊,哪怕是一輩子都膩不了,還有這渾厚的氣息,哪有人能抵抗得住嘛,哪怕是京醬都沉淪了”
那由多的言語忽然牽扯到一旁盡力裝作透明的白川京身上。
“我才沒有!!”
“沒有?但我可是不止一次看見京醬清晨的時候與他獨處呢”
那由多一句話懟得白川京啞口無言,她原以為自己的舉動很隱蔽。
“我..我...”
“不用緊張,我又不是責怪京醬的,但不能單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