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默澤剛把羽島千尋送回家,下一秒,那由多便出現在泳池的一邊。
“看來這一天主人和新歡玩得很愉快嘛”
“還好,倒是那由多你怎麼這麼喜歡隱身來窺視”
“這不是有趣麼,我還以為千尋會忽然鼓起勇氣襲擊主人你呢”
她微微皺眉,低頭輕嘆,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青澀單純的千尋可不像那由多你”
“甚麼嘛,我和千尋的年紀差不多,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主人你的錯呢”
那由多撅起紅唇回應道,同時雙腳輕盈地交替踢水,水花如透明水晶般四散。
而不遠處的阮默澤沒有絲毫躲閃,任由濺起的水花落到他的臉上。
“真是個變態主人!我這麼變態果然都是被主人你傳染的”
見對方還享受起來,少女雙腳更為用力的踢水花。
“是,是,都是我教出來的,沒有一點本性的影響,對了,來之前,小愛睡著了嗎?”
“當然,我親自監督愛醬睡著的,那孩子表面上雖然沒說甚麼,但心裡對於今天忽然缺失的睡覺陪伴很是幽怨呢”
“知道了,我明天回去,會好好補償的”
“那我呢,主人,你要怎麼補償我,今天我可是一直幫主人你做事,害得我新稿都沒時間寫”
那由多停下踢水的腳丫子,略帶委屈的表情望向阮默澤。
對此,少年沒有說話,微笑著划動雙臂,輕快向對方游去。
在即將抵達的時候,忽然伸出手把對方從泳池邊緣直接拉下。
雖然少女是毫無防備,但是身為吸血鬼的她反應力何其敏銳,在被拖下去的第一時間,雙腿順勢纏繞住阮默澤的腰部,強行帶著對方把頭也一同沉入水中。
進入水中的兩人淡然面對面相視,對於他們來說,在水中和在陸地上沒有甚麼區別。
少女在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意後,下一秒突然湊上前直接堵住阮默澤的嘴唇,力氣比往日要大,似乎是要發洩這一天積累的思念。
兩人的氣息開始交融,心跳聲在水中迴響。
水波盪漾,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刻屏息。
十幾分鍾後,即使已結束熱吻,兩人依舊在水中相擁,額頭輕輕相抵,呼吸交織,急促而溫熱。
互相對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所想。
...
次日清晨,千尋在睡夢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臉上,她神情有些呆愣,昨日的記憶像被按了快進鍵,碎片洶湧而至。
一早的逃課,被對方帶到海灘,一起買菜,一起做飯,還有因自己午睡過度而破壞計劃,傍晚的廟會,夜晚的恆溫泳池,阮先..哥哥那健碩的肌肉。
好完美,但又是充滿遺憾的一天,這究竟是自己的夢,還是說現實。
太過於美好,她有些不敢相信。
直至當她掀開被子,看見自身穿著的這件淺白粉色分體泳衣時,忍不住發出撲哧的笑聲,伴隨幾滴眼淚一併流出。
“咚咚咚!千尋,要準備上學了”
母親的敲門聲從房外響起。
“知道啦,媽媽”
千尋回應完,起身摺疊被子,只不過思緒停留在昨天與阮默澤的玩鬧,想到一會就要去學校,心裡止不住會有些落差感。
不過放學後自己也可以去店鋪找哥哥,想到這,嘴裡不禁哼起小曲。
換上平時上學穿戴的男士服裝,由於要向羽島伊月隱瞞自己的真實性別,所以哪怕在學校都女扮男裝。
至於這套泳裝則是疊好,放進衣櫃的最深處,這可是哥哥送給自己第一份禮物。
千尋吃完早餐,蹦蹦跳跳的朝學校走去。
如此活潑的模樣令其父母都感到詫異,不禁懷疑自家女兒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
今天一天上課,少女都是格外的喜悅,她的朋友也是很好奇詢問,只不過得到的答覆都是保密。
下午三點多,放學後,千尋原本想的是一路前往店鋪,只不過剛出校門口,就看見站在校門外的羽島伊月,笑容瞬間僵住,原本美好的心情頓時被破壞。
羽島伊月第一時間就看見人群中的‘弟弟’,大聲呼喊道。
換做以前,千尋在放學後看見哥..伊月哥哥親自來,她會感到很開心,但那也是以前,現在她僅想當作沒聽見,快步離開。
而在發現喊叫沒有用後,伊月乾脆是提前走到千尋必經過的街道上攔截。
“哈呼~..千尋我只是想找你聊一聊前天的事,我當時被憤怒衝昏頭腦,才對父母說出那番話”
意識到不說就無法離開,千尋只能是被迫停下腳步,帶著怒意斥責道。
“既然你知道問題,就更不是先找我,而是直接回家向爸媽道歉,你知道當晚媽媽哭得多傷心嗎?”
“我..我這不是為了...”
“我不想聽甚麼解釋,再怎麼解釋,都無法掩蓋你前晚造成的傷害!!”
千尋強硬打斷道,憤然越過對方離去,離去時眼角還帶著未落下的淚光,對於這位哥哥,她當初有多崇拜,如今就有多失望。
而伊月被對方狠狠訓斥後,滿心羞愧與自責,彷彿被當頭澆了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他腦袋低得快貼到胸口,眼睛盯著地面,像是在尋找躲藏的縫隙。
身體不自覺地蜷縮,雙手交疊在身前,十指緊扣,指節都泛白了。
他原本想先向‘弟弟’道歉,然後讓對方先去父母耳邊說幾句好話,之後再去道歉。
原地思索再三,不能讓‘弟弟’就這樣離開,打算再次上前和對方好好聊一聊。
只是當他跟隨上去後,卻發現對方走的這條路有點怪。
這條路並不是回家,也不是去商場之類的地方,反而是去人煙稀少的郊區,是去見甚麼朋友?
懷著好奇,伊月一路尾隨,而最後他竟看見那位拐走那由多的男性出現在千尋身邊。
兩人看上去十分熟絡,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害怕被發現,伊月不能跟太近,導致根本聽不到兩人的交談,這令他心急如焚。
不停猜測他們在交談甚麼,而一個分神,讓他慢了幾步,原本在前方走著的兩人,此時完全銷聲匿跡,僅有巷子盡頭的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