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是困了嗎?”
阮默澤望著懷裡已經開始打起哈欠的女孩,伸手幫對方整理下額前不整齊的碎髮。
“有點,但我還想待一會”
“好,那就再待一會”
阮默澤話語落下還沒幾分鐘,懷中的女孩便傳來平穩的呼吸。
真是的,明明這麼困了,還喜歡逞強。
把女孩抱回房後,重新回到大廳,只不過他沒完全走過去,而是依靠走廊牆壁望著。
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杯盞的清光在她們髮梢跳躍,映得每張笑顏都沾染了蜂蜜般的暖黃。
在幾個月前,這裡還只是一座空曠的廳堂,回聲在四壁間來回碰撞,顯得格外寂寥。
就算是那時的自己,也沒想過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就會讓這麼多人集聚在這。
看著她們自在交談,彼此之間毫無初見的生疏,更無半分尷尬的冷場,彷彿她們本就是失散多年的故交。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暖流,悄悄從少年心底深處湧起,無聲無息地漫過四肢百骸。
想悄然退後半步,更深地融入牆角的陰影裡,彷彿要將自己藏進這喧鬧的背面時,突然被某人給朝前推了一把。
“身為派對的發起者,怎麼能躲起來呢”
那由多在推完後,主動牽上阮默澤的手,並十指相扣的拉著對方朝大家的位置走去。
“我只不過是想悄悄觀察你們而已,怎麼能算是躲起來”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就只是看見默澤你在往後退,是害怕被我們灌醉嗎?”
“灌醉?你覺得可能嗎?”
“嗯?誰知道呢,或許可能今早睡醒,默澤你的酒量下降了一百倍?”
在阮默澤重新加入後,派對的氣氛明顯上了個臺階。
雖然千尋是第一次加入,但也並沒有感到不適、很孤獨的感覺,眾人一直和她聊天,幫助對方融入,畢竟這小派對的舉行初衷是為了讓對方開心起來。
眾人的唇舌彷彿被無形的泉眼所滋養,話語不是斷斷續續的溪流,而是豐沛、綿延、相互追逐的江河,匯成一片永不枯竭的聲之海洋。
話題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在溫熱的空氣裡瘋狂滋長、纏繞、攀升。
一個笑談的尾音還未落定,便被另一聲驚呼輕巧地銜住,瞬間延展出全新的枝椏。
她們從童年角落蒙塵的趣事,倏忽滑入對遙遠星辰的臆想;
剛為某本小說裡虛構的悲歡扼腕嘆息,下一秒又為現實中的趣事爆發出毫無顧忌的大笑。
那些跳躍的思緒,如同被無形手指撥動的琴絃,每一次觸碰都迸濺出意想不到的、璀璨的火花。
有時,爭論會短暫地激起小小的浪花,聲調微微揚起,眼神灼灼發亮,像兩股清泉迎頭相撞,激盪出更活躍的水沫,旋即又在某個絕妙比喻或自嘲的調侃裡,化作更洶湧的笑浪,將方才那點小小的分歧徹底吞沒、消融。
夜愈深,這喧騰的聲浪非但沒有被黑暗稀釋,反而像是汲取了夜色的能量,發酵出更醇厚的暖意。
她們的眼眸在持續不斷的傾訴中愈發清亮,彷彿體內點著小小的、不知疲倦的燈盞。
“千尋?千尋?困的話要不先回房間歇息好了”
“我..”
大家都聊得很開心,包括她自己,但睡意控制不住的體內湧出,害怕因自己的離場會破壞這氛圍。
“不用擔心,困了的話就先歇息,當然要是不想先回房睡,也可以在沙發上睡,不用強撐著”
那由多彷彿看穿對方所想,在旁安撫道。
沒過一會兒,千尋便在床榻上睡著了。
在這之後,那由多也正式露出‘獠牙’,忽然跳入到阮默澤懷裡,舉起小手,發出邀請。
“一直聊了這麼久,不如來玩個遊戲吧”
聽到遊戲,白川京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想找藉口離去時,被那由多給拉住手臂。
“京醬彆著急離開,可以先聽聽是甚麼遊戲,聽完後再做決定,保證京醬你不會後悔參與的”
環顧一週,在沒人反對後,那由多從隨身攜帶的口袋中拿出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是副撲克牌。
“國-王-遊-戲!會有鬼牌,黑桃K,黑桃Q,黑桃J四張牌,鬼牌屬於國王牌,
在打亂順序後,大家隨機抽起,拿到國王牌的人可以抽取事件卡片,隨後選擇黑桃KQJ中的某人來完成事件卡片,
同時為了增加遊戲性,國王也可以指定讓黑桃KQJ中的一人與自己完成卡片上的事情,也就是說有很大機率可以指定默澤做一些事哦”
原本聽到前半段介紹的時候,真冬與白川京還沒甚麼興致,但在聽到後面時,這誘人的獎勵,她們難以抗拒。
之前一直都是被阮默澤欺負,現在有機會能光明正大欺負回去,誰會不心動。
“第一輪遊戲正式開始”
伴隨那由多的宣佈,真冬和白川京眼神閃爍著異樣光芒,她們都很期待指揮阮默澤做某些極其‘屈辱’的事。
相比她們的躍躍欲試,阮默澤則無奈搖搖頭,他已經可以猜想到一會要遭遇甚麼,不過都是自家女人,稍微吃點虧,讓她們開心就好。
而不出他所料,第一輪遊戲就開始遭殃了。
為了增加不確定性,國王會抽取事件卡片,自主選擇兩個號碼,讓其持有號碼的人做卡片上的事。
“請黑桃1K和黑桃Q吃同一根巧克力餅乾條到一厘米”
那由多將抽到的事件卡片與號碼念出,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阮默澤,就像是提前獲知了。
阮默澤眼眸閃爍幾分靈光,似乎是想出甚麼應對辦法,先是亮出自己的卡牌,黑桃K。
至於黑桃Q則是桐須真冬,也緩緩亮出自己的卡牌。
“那我來了?姐姐”
阮默澤湊近對方身邊,拿起塊巧克力餅乾條連線兩人的嘴唇。
巧克力餅乾條越來越短,最後只剩下最後一小截時,兩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而眼看著要完成卡片任務時,阮默澤突然加快速度,直接印在對方嘴唇上,悄悄咬斷巧克力餅乾條。
這吻沒有過多糾纏,一觸即分。
這一突然事件,令在場的幾人都有些詫異。
尤其是被吻的當事人,整個人都完全沒反應過來,最後只能是帶著嗔怒的眼神狠狠颳了少年一眼,這個仇,她一會就要報回來。
原本阮默澤以為這國王遊戲的事件卡片最多就是接接吻,牽牽手,弄些比較曖昧的事情,但為甚麼隨著時間流逝畫面越發奇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