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溫泉結束後,白川京正打算離去,但被真冬給攔了下來。
“要是不著急回去的話,來喝一杯吧”
面對邀請,白川京駐足幾秒,選擇答應,畢竟就算回去,也只是睡覺,不如在這再待一會,明天上午也沒課。
得到肯定的答覆,真冬熟練的操作起調酒工具。
愛爬上小吧檯,雙手託著腮幫子,圓溜溜的眼珠隨著酒勺的軌跡轉動。
玻璃酒刀劃開檸檬片的瞬間,冰塊在調酒器裡碰撞的清脆聲響讓她屏住呼吸。
真冬旋動著那支綴著藍絨線的銀質吧勺,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盪出月牙形的漣漪,彷彿把整個暮春的暖陽都調進了琥珀色的玻璃裡。
小女孩睫毛撲閃如初綻的蝴蝶,正對著那隻銀閃閃的搖壺出神。
“愛還小,可不能喝這個哦,這個要等二十歲之後才可以喝”
真冬把剛調製好的酒遞給白川京,轉身給愛倒了杯牛奶。
“嗯..”
愛粉嫩的嘴唇輕觸杯沿,微微抿起,一小口牛奶順著嘴角滑入口中,雖好喝,但也時不時好奇望向京姐姐的杯中液體。
半小時後,愛就以想睡先回房歇息去了。
在場的小孩子離去,再加上喝了些酒,兩人的話題也逐漸放開了些。
“真冬姐,你是不是喜歡上那..惡人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還是把這問題問出。
“...”
真冬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飲了飲杯中美酒,久久才回復。
“我也不知道答案..一看見他,心裡就很亂,控制不住的遐想,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就這樣”
“那他有沒有可能是用甚麼神奇能力間接掌控你的精神,從而悄悄改變你..”
白川京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真冬大聲中斷。
“不可能!!”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與嚴肅。
“..不好意思,我情緒有些激動,我知道他可能對白川小姐你做過些不好的事,
但我相信他絕不會用武力,亦或者是神奇的魔法來強迫你,
還有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出於自願,我很清醒”
真冬語氣格外的嚴肅與莊重,她微微皺著眉,雙眸透著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是我該說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真冬姐你的情緒”
白川京連忙表示歉意,說之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說出個猜想,甚至都沒說完,就遭到對方的劇烈反駁。
這陷入程度可以說和那由多相差無幾,要說有甚麼不同的,就是她本人並未完全察覺出這份心意。
“沒事,是我沒和白川小姐你說一件事,其實不久前我還是位老師,當時..”
真冬延續起剛才在溫泉池中的話題,敘述起不久前令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故原因。
白川京是越聽越熟悉,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哪裡見過桐須真冬這個名字。
當時她也看見那條新聞,只是不知事情全貌,沒有下達任何意見與評論。
再之後就是看見一家人一夜痴呆的新聞,怎麼也沒想到始作俑者竟就在身邊,不過有之前那由多經歷的事情,也不是很難接受,更何況錯的又不是真冬姐。
似乎與那由多的經歷相差無幾,都是在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出現,這..惡人就這麼喜歡拯救麼。
不過要是沒有那惡人,那由多與真冬姐都會落入不可挽回的絕望中...
“我的事說完了,不如白川小姐說說你的?你與他之間發生過甚麼”
真冬忽然一轉話題,她也很好奇這兩人之間發生的事。
對方嘴裡一直喊著惡人,但能感受到更多是羞怒的態度
忽然被點的白川京措手不及,話語斷斷續續想遮掩過去。
但真冬可不吃這一套。
“我都說了,白川小姐你可別想著逃...”
兩人在前臺愉悅聊天時,臥室中的阮默澤與那由多剛結束完日常運動。
“她們在聊著你做過的惡事欸”
那由多趴在其胸膛,調皮的小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即使有著牆壁與距離間隔,她依舊輕而易舉聽到外邊的交談。
“甚麼叫惡事,我做的都是善事”
“那…她們在汙衊你,不去好好教訓下她們?”
少女輕啟紅唇,吐出的聲線裹著蜜糖般的顫音,尾音拖成一縷若有若無的嘆息,帶著薔薇花瓣碾碎的甜膩氣息,撞在少年鎖骨的凹陷處。
“教訓她們?這個不著急,主菜當然是那由多你..”
在兩人即將開展新一輪鍛鍊身體的運動時,少女悄悄施展新學會的魔法,是個看上去比較雞肋的魔法,傳音之術。
至於傳音給誰,顯而易見...
“真冬姐?你怎麼了?臉還這麼紅”
“那-由-多!”
真冬沒有回應對方的困惑,只是咬牙切齒的望著那扇房門。
那耳邊縈繞的聲音,彷彿自身就在現場觀摩。
僅是聽著,就連她自身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了?真冬姐?是身體不舒服嗎?”
毫不知情的白川京則有些慌亂。
“沒..沒事,這都是那由多搞出來,真是的,果然在一起久了,就連性格都會互相傳染,我去一趟廁所!”
真冬踉蹌著起身。
看著對方奇怪的步伐,同為女性的,白川京好一會才意識到緣由。
但..不是在普通聊天嗎?為甚麼會動情?是一直在想些不健康內容?還有對方說那由多在搞事是甚麼意思?
還沒等她思索出原因,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瞬間理解桐須真冬的感受。
換做以前,她或許會過去敲門,甚至是推開門,但經歷過浴室開門的那一次,再也不敢,最後只能來到另一間廁所中...
次日中午。
當那由多神清氣爽的從房間中出來,正打算伸懶腰時,剎那間,感受到兩股充滿怨念的視線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