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後的幾秒,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見此,他只能是再加一句話。
“真是的,非要我喊出你的名字嗎?羽島伊月”
這聲過後,匿藏在某個遮擋物後的少年緩緩走出。
少年的眼眸瞬間銳利如鋒,眉骨不自覺地向中間擠出一道深刻的川字。
他停下腳步,喉結猛地滾動兩下,喉結下方的鎖骨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那雙被壓低的長睫下,修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刀鋒劃過空氣的軌跡。
他猛地別過臉去,咬緊的後槽牙讓下頜線繃得筆直,薄唇抿成一道直角,幾乎要被咬出血絲。
經過昨晚告白失敗後的思考,他甚至都做好祝福那由多獲得幸福的打算,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今天來這,就見到那由多的男友與別的女性牽手逛街。
片刻後,低沉的嗓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來,聲線粗糲得像是砂紙摩擦鐵皮,在尾音處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為甚麼要背叛那由多!明明都已經擁有那由多了!!為甚麼還不知足!!!”
面對咄咄逼人的少年,阮默澤的臉色依舊,不緊不慢反逼迫起對方。
“為甚麼?就是因為你!對於她的表白,你一直打馬虎、敷衍過去,
想著所謂想要未來與對方站在同一高度的理由,一直忽略每次那由多告白失敗後的情緒是多麼失落,
你知道她告白失落到去居酒屋買酒嗎?你知道她想去占卜屋去占卜你與他的未來嗎?
你知道她去糕點鋪買甜品時還特意專門按照你的口味購買一份嗎? 你知道她為了獲取你芳心,甚至動過和惡人交易的念頭嗎?
在你閉關的那段時間,你知道她經歷了多麼痛苦、危險的事情!
結果你呢,說著閉關,其實是出去和別的女性約會不止一次!
之後還一聲解釋都沒有,這樣的你,真的是喜歡她嗎!”
阮默澤一步步把對方逼到角落,他的話語輕飄飄落下,卻字字如刃,刀鋒掠過對方心尖。
那些字句沒有血肉,卻精準地割開情緒的表皮,寒光凜凜地扎進少年最柔軟的角落。
“我..我...”
羽島伊月還想解釋,但阮默澤的話語並未因此結束。
“你說你是為了與她站在同一高度,這點我認同,但那絕不是你一點回應都不給予的理由,
不僅是不給予回應,甚至與別的女生在一起,而罔顧她的感受,
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說你只是貪戀被一位美少女所喜歡的虛榮心,
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在與別的女性約會,你真的配嗎!”
羽島伊月被對方接連不斷的話語,說的是連連後退,但在聽到約會的時候,瞬間找到了反擊的角度。
“那你呢!剛才是在做甚麼!明明你這行為是背叛了那由多!我要告訴她”
“背叛?呵呵,我可與你不同,我會小心呵護著那由多,要是你想舉報的話,隨時,我很歡迎”
阮默澤完全不屑於對方的威脅,罵完對方一頓後,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當初在看這本小說時,早就想衝進去狠狠把那男主人公給罵一頓。
忽然間想到甚麼,回過頭望著愣神的羽島伊月。
“對了,告訴你一點,蠱惑那由多的惡人就是我,
當初她的確非常喜歡你,我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與精力在她身上下手,威逼利誘,將她徹底改造成屬於我的樣子,
還得感謝你的所謂自尊,一直沒去碰她,讓我可以吃到最完美的她,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床上的她,是多麼的棒,怎麼都玩不膩,哈哈哈..”
臨走前,阮默澤還十分無恥的發出勝利者的笑聲。
惱羞成怒的伊月想上前揍對方,只是怎麼都無法邁出步伐,雙腿莫名止不住在顫抖。
“你看看你,連向我揮拳的勇氣都沒有,嘖嘖,對了,還有一點,其實是那由多主動讓我去接觸更多的女生哦”
說完,阮默澤頭也不回的離去,時間打發完了,該回去看姐姐的新衣裝了。
在他離去後,羽島伊月直接癱軟在地,低頭看著顫抖不已的雙手,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只是好幾次都沒抓穩,氣惱他乾脆是雙手捶地,在路人的眼裡宛如瘋子般。
勉強恢復理智後,連忙給那由多發去男友出軌的訊息,並伴隨他剛才偷偷拍攝的照片,是阮默澤兩人的牽手照。
為了激起對方的憤怒,甚至造謠不存在的事實,比如在商場這麼多人的地方親吻之類。
根據他對那由多的瞭解,對方肯定會很失望,然後自己再陪伴她,重新走進她的心裡就好。
而阮默澤最後的那句話伊月他是一點都不信,但那由多的答覆是直接打碎他的三觀與期待。
另一邊,當阮默澤回到服裝店時,恰好就看見剛換好裝的桐須真冬。
少女從更衣室的簾幕後緩步走出,周身像是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
吊帶連衣裙的絲滑面料輕貼著肌膚,淡雅的藕荷色在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肩帶僅用一指寬的細帶勾勒出鎖骨的弧線,胸前的褶皺如同泛起的漣漪,細膩而富有層次地勾勒出胸部的柔美曲線。
裙襬垂至腳踝,行走時微微搖曳,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若隱若現的肌膚帶著女性獨有的溫潤光澤。
“很完美,果然姐姐你就該試多點別樣風格的衣物”
“但..是不是有點太露了”
真冬伸手捂著胸口,大片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很不適應。
“..仔細看的確有點,不過這件衣物把姐姐你的性感部分給完美的展現出來”
“有這麼好看麼..”
真冬半低著頭嘀咕道,稍微把遮擋北半球的手挪開,感到對方越發熾熱的視線,真是個變態弟弟。
不過對於阮默澤投來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心裡卻無半不悅。
“當然,即使是看個幾年都不會膩”
“所以也就是說幾年就會膩?”
“衣物再怎麼好看,看久了都會膩,但姐姐你是..怎麼看都不會膩”
“貧嘴,別以為我會對你有甚麼改觀,我要換回去了,這衣服太涼颼颼了,穿起來不舒服”
嘴上似乎是嫌棄,只是那臉上的紅暈卻做不了假,雖然以最快的速度溜回更衣室,但還是被阮默澤給看得一清二楚。
進更衣室的真冬背靠門,心臟就像被火苗燎過的乾柴,瞬間炸開一串急促的擂鼓。
她垂睫的手指無意識絞緊裙襬,耳尖已紅得發燙,連帶鎖骨都浮起一片薄荷葉般的嫣紅。
那情話化作細密的雨絲,在她眼底掀起層層漩渦,心跳像被驚擾的蜂群,瘋狂地在胸腔裡嗡嗡振翅,連指尖都泛起不受控的微顫。
好..好犯規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