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桐須真冬在睡夢中醒來,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昨晚的記憶逐步湧上心頭。
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聚會結束,在準備回家的時候被那由多給攔下來,說這麼晚乾脆就留下來。
這一說,是直接把阮默澤和真冬都搞懵逼了,礙於是那由多提出來的,兩人都答應了。
於是乎,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度過悠閒一晚。
“咚咚咚..姐姐醒了就去洗漱,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
桐須真冬原以為只是頓再平常不過的午餐,只是為甚麼小美浪愛澄也在這??
愛澄也一臉詫異,真冬老師在這不奇怪,畢竟這混賬老闆做的糕點的確好吃,但是為甚麼對方是從裡面的房間出來的!而且那一副神情,明顯是剛睡醒。
還有另一點則是擔憂,這一週網上的輿論她自然也看到,聯絡過對方,但被一句我沒事給強行一筆帶過去。
想約對方出來見面,也被拒絕,即使她去讓唯我成幸去約對方,也是一樣的結果。
“有甚麼好驚訝的,你們之後怎麼說也算是同事,只不過一位是白天,一位是晚上”
阮默澤在旁適時插一嘴解釋道。
“同事?真冬老師你..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比起好奇為甚麼是同事,愛澄此時更擔心這段時間對方的身心狀況。
自始至終,她都是相信真冬老師的,甚至在網上發表言語支援,哪怕是在輿論反轉,被不知多少人攻擊的時候,也依舊如此。
“我知道愛澄你擔心我,放心,已經沒事了”
“沒事..?”
那鋪天蓋地的言語攻擊怎麼會沒事,換做是自己可能連精神都會出現問題,真冬老師怎麼會如此平常,彷彿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嗯,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先吃完再聊也不著急”
桐須真冬生硬的轉移話題。
話都說到這份上,愛澄也不好追問,只能是帶著滿腹疑問,心不在焉的吃著這頓午餐。
原本按正常時間來說,她會再過一兩個小時才來,但今天怎麼也學不進去,乾脆提前來這鍛鍊身體轉移下注意力,這才會碰巧撞上桐須真冬。
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提前來,要不是此,還不知曉真冬老師在這入職了。
...
“我先回去睡午覺了,小美浪同事記得準時開店”
飽餐一頓後,阮默澤便帶著可兒那由多回房去了,剩下兩位坐在前臺。
見此,小美浪愛澄放下碗筷,只是被桐須真冬搶先一步開口。
“愛澄你不用擔心,一切真的已經解決了,不會有事的,不要再談這個了”
“...那真冬老師為甚麼你要入職這,他剛才還說你是晚上?”
“就是字面意思,愛澄你負責下午的女僕咖啡廳工作,我則是負責夜晚的居酒屋工作”
“那真冬老師你是要完全放棄原本的工作嗎?”
愛澄狹長眼眸被那簇蹙起的眉峰半掩,似籠了層煙靄,緊抿的唇瓣在暗光下褪作乾涸的花瓣色。
“不想放棄也沒辦法,愛澄你也知道現在網上的輿論,我都快成人人喊打的了,
即使學園長出於私心不想開除我,但礙於網路輿論,還有家長們的投訴也會這樣做,只是件遲早的事情,
我怎麼也得為未來的生活有所打算,在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在這做兼職,所以之後就不要喊我老師了”
真冬無奈的聳聳肩,露出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愛澄啞口無言,想說些甚麼,但還是合上嘴。
她知道真冬老師對老師這職業有多喜歡,有多負責,但現在卻因謠言而離職,心裡該多難受。
“但老師始終還是老師,這與真冬老師你是否還繼續做老師這件事無關,和成幸他們說了嗎?”
真冬對此搖搖頭。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至於成幸他們,我會找個合適時機”
“我知道真冬老師你是不想影響到他們的學習狀態,但他們在學校裡,訊息可能會格外靈通”
“我知道...”
再聊了近一小時後,愛澄要準備開業,真冬也回家歇息。
傍晚。
城市的輪廓在夜色中變得朦朧而疏離,燈火次第亮起,似是被夜色輕柔地掐住咽喉的螢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街道被分割成一段段孤立的光的島嶼,車輛的長龍則化作一條條暗紅色的河流,在夜色織就的黑絨幕布上蜿蜒流淌。
真冬此時便在這‘黑絨幕布’上行駛著,一路從燈火燦爛的城市到灰暗的郊外,心裡並無半點害怕,在這有屬於她的光亮之地。
“來了,那就準備開始行動了,解決完,姐姐你也好放心來上班”
阮默澤還是那副隨意的態度,穿著一身悠閒的運動裝,彷彿就像是去郊遊般。
“你打算怎麼做,威逼利誘?”
“威逼利誘?不不不,這太浪費時間了,對比用嘴說服人,我喜歡更加簡便有力的方法,
而且姐姐你是不是未免太善良了,他們可是傷害了你,要不是他們,你也不至於連老師都做不了,況且他們家裡犯過的罪可不止這一點,
走了,那由多,一會還要你出手”
阮默澤朝正在屋裡看書的少女喊一聲。
“來了~,對了,為甚麼要我出手,那些人你揮揮手不就解決了?”
可兒那由多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明白,困惑的望向對方。
“一方面是為了測試下那由多你如今的能力掌控,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那位始作俑者的家裡有一位女生,是曾跟隨小團隊霸凌過你...”
孤月懸於天際,恰似一盞冷光的孤燈。
初時是那般明亮皎潔,宛如高懸於天際的銀色鐮刀,將清輝灑向人間,為夜色披上一層清冷的薄紗。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場詭異的變奏悄然奏響。
烏雲如墨汁般自四面八方湧來,裹挾著不祥的氣息,將那潔白的月光一點點吞噬。
月色漸淡,光芒不再耀眼,反被一層詭異的暗紅暈染,彷彿被無盡鮮血浸透的古老畫卷。
那紅色愈發濃郁,似有無數怨靈在月影中纏繞,將原本祥和的月色扭曲成令人窒息的血珀色。
雲層如猙獰怪獸張開血盆大口,將滿月吞沒,僅餘幾縷暗紅光絲在雲隙間掙扎,仿若垂死燭火。
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