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狀態,明顯是出事了,絕不單單只是肚子過度捱餓。
根據上次吃飯,也就半天的時間,只要是正常消耗,哪怕再過兩三個小時也不會這樣,這段時間究竟是發生了甚麼,阮默澤眉頭不禁皺起。
兩個小時之前。
可兒那由多雙手抱膝在地上,一直等候前輩的回覆,期間她也曾撥打過電話過去,只是根本打不通,望著那幾小時前就已讀的資訊。
小嘴微微抿起,下唇被貝齒輕輕咬住,唇色泛白。
指甲嵌進掌心,鮮血從中溢位,對此少女絲毫不在意。
不知是思索出甚麼決定,她起身清洗下面容,補了一下妝,隨即朝前輩家走去。
比起之前的猶猶豫豫,此時少女直接來到羽島伊月家門口,並按下了門鈴。
只是按下許久都沒有回應,她有實力破門闖進去,但礙於那該死的規則,她只能在這按門鈴,等待房屋主人的主動邀請。
按了近二十分鐘都沒有回應,可兒那由多隻能是帶著落寞與憤怒離去。
在去居酒屋的路上走過一家小公園,打算繞路幾分鐘,看下綠色植被,緩和下心情。
結果沒想到卻看見前輩正與一位女性坐在小河邊的長椅上,兩人僅相距著幾米。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可兒那由多一眼就認出那就是前輩。
有那麼一瞬,她多希望自己的眼神沒有這麼好。
至於前輩身邊的女性,是從未見過的背影,不屬於京醬,也不屬於前輩的‘弟弟’。
是自己不在的這幾天,前輩就被陌生女性給接近了?亦或者是前輩之前所說的閉關,讓自己不去打擾,全部都是虛假的,就是為了此時與那女性約會...
少女咬著牙關的盯著這一幕,怒火從心中湧起。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周圍的一切色彩都瞬間褪去,只剩下那對模糊且恩愛的身影在眼前晃動。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映照可兒那由多心底最刺眼的暗影。
她僵在原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心跳聲被放大到震耳欲聾,可胸口又像是被壓了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感覺像是置身於暴風雨前的陰霾之中,連帶著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
望著他倆的背影,眼前浮現出自己曾經幻想的畫面,可如今那些畫面就像被一塊塊撕碎的玻璃,劃破了她原本美好的期待。
聯想起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事情,生死危機,轉化為吸血鬼後的迷茫、落寞,殺人時的暢快,還有後續恐懼等等。
因害怕打擾到前輩創作而放棄尋求安慰,自己一人獨自承受,而今天湧起勇氣,給對方發去資訊,卻已讀未回。
原以為是在忙,結果前輩是與別的女生在愉快交流。
即使她再喜歡前輩,在這巨大的落差下,還是會感到強烈的失落感。
就這樣默默注視了十幾分鍾,親眼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發靠近。
手指緊緊拽住裙襬,指尖卻在微微發抖,指甲幾乎要陷進布料裡。
強行讓自身冷靜,冷靜,或許前輩只是有要事相談,恰好就出來,恰好只是在交談些重要秘密,所以這麼近。
思索片刻的她選擇拿出手機,給前輩發去訊息。
親眼看著遠處的羽島伊月拿起手機看了幾眼,但很快就收回口袋中.
訊息並未得到回覆,就如同少女的愛意與感激之情,註定得不到回覆。
可兒那由多的眼瞳變得黯淡無光,嘴角微揚,卻是一陣苦笑。
尤其是在她這個視角,逐漸看到前輩與那神秘女性的背影逐漸重疊...
少女此時僅有一種感覺,心如死灰。
不知原地佇立呆愣多久,就連他們轉身都未發覺。
“螃蟹公?你..怎麼在這”
羽島伊月有些尷尬的開口,他瞬間聯想到剛才對方忽然發來訊息是甚麼意思,敢情是被提前看見在這,那自己還撒謊,糟糕了。
不過只要自己解釋清楚,螃蟹公應該會消氣。
“前輩你真不夠意思,悄悄跑出來在公園歇息,還騙我!”
可兒那由多僅一瞬間便調整情緒,語氣像往日那般,還撅起小嘴。
見對方這樣,羽島伊月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沒生氣。
“那螃蟹公要與我們一起吃晚...”
少年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可兒那由多強行打斷。
“才不要,讓前輩你騙我,我要和京醬去逛街,再見,前輩”
少女說完便轉身離去,這倒是讓羽島伊月有些愣,這副狀態應該是沒生氣的吧?
“羽島先生,這位是你的女友?”
在場的第三人忽然開口道。
“..不是,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三國老師,還繼續像剛才那樣錯位取材嗎?”
“不用,現在一起在公園內走一圈就好,我大概有繪畫靈感了”
“嗯..”
羽島伊月望著逐漸遠去的可兒那由多,心裡莫名有些擔憂與害怕,但想到白川同學會與螃蟹公一起逛街,再聯想剛才對方的狀態,應該..大概不會有事。
事實上,可兒那由多在確定自身完全消失在羽島伊月的視野中後,情緒就徹底失控。
在小巷中大吼,隨之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居酒屋,於是就有阮默澤此時所看見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