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是..”
少女連話都說不全,斷斷續續,不敢相信。
眼神不經意在前臺桌上瞟一眼,正好看見那本《銀色季節》、《金色季節》,果然不僅僅是巧合。
阮默澤緩緩開口解釋。
“正如可兒小姐你所想的那樣,是我根據你作品中的描述,再結合你的形象,所創作出來小說中的女主形象,
我看這小說中一直沒有關於女主的正面插畫,心血來潮,就想繪畫出來,不知是否符合可兒小姐心中所想”
此時少女毛撲簌簌地顫動,像蝴蝶翅膀在抖落露珠,可眼波卻始終低垂著,不敢朝他看去。
鼻尖微微發燙,能清晰感受到耳垂在燒灼,那滾燙的熱度正沿著臉頰朝眼眶蔓延。
她試圖咬緊後槽牙,不讓自己因激動而顫抖的嘴唇暴露情緒,可舌尖卻觸到一顆鬆動的牙齒,那是緊張時才有的無意識小動作。
最藏不住的是她攥緊紙張的手指,指節泛白,可越想壓住情緒,心跳越不受控制,那鼓點似的撞擊聲彷彿要震碎胸腔。
這就是她看過最符合心裡預想的女主圖,沒有之一。
之前小說中一直沒有女主的正面插畫圖,就是因為一直沒有畫師畫出符合心意的,在小說中最多隻有一個背影圖。
“符合..實在是太符合了,你..你昨晚是看了一整晚?”
“嗯,看可兒小姐你寫的這麼認真,就有些好奇,拿來可兒小姐你之前寫過幾本書來看,
情節設定巧妙,充滿創意與新意,情節構思不落俗套,常常能給讀者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故事的發展波瀾壯闊,充滿了各種反轉與波折,這種情節的起伏變化能夠緊緊抓住讀者的心,讓人沉浸其中,
每一個角色都有著鮮明的個性和獨特的魅力,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擁有了自己的靈魂...”
阮默澤一一描述起昨晚自己看書一晚的見解。
少女原本好不容易強行壓抑下去的情緒,再次噴湧而出。
在阮默澤剛說完粗劣的見解後,可兒那由多迫不及待分享當初的創作意圖,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暢所欲言的交談。
時間彷彿都被兩人給遺忘了,店鋪中僅有兩人有說有笑的交談聲。
最後還是某人肚子傳出的叫喊聲,才打破這愉悅的交流氛圍。
少女尷尬的低下頭,沉默不語,她記得明明才剛吃不久,怎麼就餓了。
“一不注意,都聊了四五個小時了”
阮默澤望了眼時間,聊了好幾個小時,卻只感覺過了像短短十幾分鍾般。
這種完全不需要刻意尋找話題,順其自然不停交談的感覺令他都有些沉迷。
“不好意思,都怪我,強行拉著你聊..”
可兒那由多主動道歉道,剛才是她不停拉起新話題,分享當初創作時的心情,結果聊得根本停不下來。
“沒事,應該是我道謝才對,感謝可兒小姐能讓我看見如此完美的作品,而且還分享了這麼多從未聽聞的創作理念,
況且我也很久沒和人聊這麼久了,聊得很開心,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可兒小姐你該開飯了,不然一會就要說我不守承諾了”
“才不會...”
經過一早上的交流,兩人的關係潛移默化間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
飽餐一頓後,少女下意識打起哈欠。
“一晚沒睡,再加上早上還聊了這麼久,即使可兒小姐你剛成為吸血鬼,仍需要不少的時間來完全適應,
困了的話,還是回家補充睡眠比較好,要是嫌回去麻煩的話,我這裡也有空房間提供休息,看可兒小姐你的選擇”
阮默澤給出的兩個選擇令少女有些猶豫。
換做是以前,肯定不假思索的選擇回家歇息,但此刻心裡卻萌生想留在這歇息的想法。
是回去那僅有自己的灰暗孤寂房間?還是說留在這,面對可能對自己身體抱有異樣想法的他?一個艱難的抉擇。
最後少女還是選擇帶著電腦離開了,回到僅有自己一人的冷清房子中,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暮色像一層薄紗,悄然籠住這幢老宅,窗欞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是時間凝固的裂痕。
牆壁上的舊座鐘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彷彿是這空曠空間裡唯一的脈搏,每一秒都在提醒著她的孤立無援。
尤其是進浴室看見垃圾桶內那顯眼的血衣,都在時刻提醒她曾親手殺死撕碎過幾人的事實,沒有阮默澤在身邊,那種惶恐的情緒再次湧出。
下意識拿起手機,開啟與前輩的聊天對話方塊,在猶豫的時候,腦海中卻突然閃過阮默澤的身影。
那一瞬間,她原本慌亂的心瞬間安寧下來,只是在反應過來後,更為害怕,掌心握著的手機因此滑落幾分。
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具體來說是情感在悄然間出現了問題後,她也顧不得會不會打擾,直接向羽島伊月發去訊息。
‘前輩,我好害怕,我夢到了...’
少女把最近的經歷全部說成是一場夢境,全部傾訴出來,不過也隱瞞了部分。
譬如一些心悸的情緒,還有親密接觸。
說了快十分鐘,說完的瞬間,心情明顯好上不少,說出來也不是很困難嘛。
看著那已讀的標記,此時就只需要等待前輩的安慰回覆。
眨眼間便過去了一個小時,就算訊息看得再仔細,二十分鐘應該就可以看完,為甚麼還不回!為甚麼!!
望著那顯眼的已讀,少女格外憤怒,手指情不自禁用力,硬生生把螢幕按出裂紋,這還是她強忍怒意的情況下。
就連原本的睏意也被怒意給衝散,就這樣緊盯著聊天框,看前輩甚麼時候回訊息。
與此同時。
阮默澤那邊,正準備女僕咖啡廳的第一天營業。
“來了?去換工作服”
“知道了,老闆,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女僕咖啡廳上班,我比你熟悉”
“那麻煩我的女僕長來好好經營店鋪了”
阮默澤的打趣只招來少女的白眼。
當換好女僕裝的少女再次出來的那刻,女僕咖啡廳正式營業。
小美浪愛澄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實際營業情況與她所想象的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