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卷柏躺院子的樹上，拿著從菈菲爾要來的飲料瓶子。
居然神遊了，嘖。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小娃娃有著一輛車，力不從心！
而且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小鳥遊六花，薇奈……
突然，靈鏡震動。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李美瑩。
“喂？”
“卷柏！不好了！”
“怎麼了？”
“佈置陣法出問題了！我按照你說的佈置，但是坤位怎麼都佈置不上！”
“換鏡頭。”
鏡頭晃動，對準了陣法。
巫馬卷柏的眉頭跳了跳，“鏡頭往左邊。”
鏡頭晃了晃。
“對對對，就那……我TM，你是不是又沒看圖紙！！！我都寫了，先佈置離位，拆了吧。”
“全部？”
“全部。”
李美瑩的臉垮下來，“可是我已經弄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巫馬卷柏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你他媽兩個小時就弄出這個？”
李美瑩縮了縮脖子。
巫馬卷柏又深吸一口氣，“我再說一遍，你給我看圖紙。不要給我憑感覺。OK？”
“懂、懂！”
……
夜深人靜。
溫泉旅館的走廊裡靜悄悄的，偶爾能聽見某扇門後傳來的輕微鼾聲，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成一條銀色的路。
雪之下雪乃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睡不著。
旁邊，薇奈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雪之下雪乃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次旅行的目的。
她大概能猜到一點。
凸守家的大小姐，凸守早苗，那個整天舉著“雷神之錘”、喊著“吾輩”的中二少女。
雪之下家希望她和凸守搞好關係，所以安排了這次溫泉旅行，還給了充足的經費。
要是讓他們知道社團的幾個傢伙都不簡單，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輕輕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拉開門，走出去。
雪之下雪乃走到院子中央，站在那棵最大的楓樹下。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幕上。
周圍散落著幾顆星星，不太亮，但足夠點綴這片夜空。
她看著那個月亮，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事。
“睡不著？”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雪之下雪乃抬頭。
楓樹的枝幹上，一個人正坐在那裡。
雪之下雪乃看著他，“你怎麼在上面？”
“睡不著，上來坐坐。”巫馬卷柏自然不會說他約了薩塔妮婭。
“甚麼時候上去的？”
“你出來之前。”
不要說我知道的！雪之下無語。
“你一直看著我？”
“嗯。”巫馬卷柏點點頭，“看你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看了五分鐘。”
雪之下雪乃不知道該說甚麼。
“上來坐嗎？”巫馬卷柏發出邀請
樹幹很粗，枝幹離地面大概有五米高。
“我不會爬樹。”她說。
巫馬卷柏從樹上跳下來，伸出手，“那我帶你上去。”
雪之下雪乃伸出手，握住。
很暖。
不，應該說，比她的手暖多了。
巫馬卷柏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雪之下雪乃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帶著她輕輕一躍。
腳尖在樹幹上點了一下，兩個人已經穩穩地落在樹枝上。
巫馬卷柏鬆開手，在旁邊坐下。
雪之下雪乃坐在他旁邊，愣愣地看著下面
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頭，看向巫馬卷柏。
“你經常這樣？”她問。
“怎樣？”
“半夜不睡覺，爬到樹上看月亮。”
“不是。”
接著就是沉默。
“我說，雪之下小姐怎麼也跑來看月亮。”巫馬卷柏調侃。
“不關你的事。”雪之下雪乃別過頭，這個傢伙明明能猜到，居然調侃她，真是和以前一樣討厭。
“要聽聽前輩的建議嗎？”
“甚麼？”雪之下看向他。
“看著現在的你，讓我想到了我來時的路。”巫馬卷柏靠在樹幹上，“我母親甚麼樣子你也見過吧。”
雪之下雪乃點點頭，
在光幕裡，那個強勢的女人
“她一直都那樣。”巫馬卷柏說，“她希望我與她一樣甚至超越她，所以她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雪之下雪乃沒有說話。
“我也和你說過吧，後來直到我自己能夠搞到錢。”
雪之下雪乃點點頭。
巫馬卷柏接著說，“但對於不少人來說，錢就是自由。只要你能搞到錢，你就可以跟你老媽說不。”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平靜，但眼睛裡，有雪之下雪乃從未見過的東西。
“你現在，經濟來源還是家裡給的吧？”
雪之下雪乃不語，因為他說得對。
她的學費；她的生活費；她的一切，都來自那個家。
“所以很多時候你都沒法拒絕，除非你自己不要臉。”
雪之下雪乃坐在樹枝上，忽然覺得這陣風特別冷，“我……”
巫馬卷柏打斷她。
“你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基本獨立的經濟，能養活自己就可以。”
“你，你怎麼做的？”雪之下輕聲問。
巫馬卷柏，“倒騰過靈植，幫人畫過符，做過代練，甚麼都沾一點。”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安靜的河。
“巫馬。”
“嗯？”
“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做？”
“廣屯糧，緩稱王。”
“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沒有。”
雪之下雪乃看著月亮，巫馬卷柏也不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風吹過，楓葉沙沙作響。
過了很久。
雪之下雪乃輕輕開口。
“巫馬。”
“嗯？”
“謝謝你。”
“謝甚麼？”
“謝你——謝你跟我說這些。”
“那是你太慫了，我以前……你要是說說你的故事，我也可以說說我的經歷，說不定可以讓你參考。”
“你小時候是甚麼樣的？”雪之下雪乃反問問。
巫馬卷柏活動活動胳膊，“很早就開始修煉了。三歲還是四歲，記不清了。那個時候年齡小，主要是背口訣，背不出來不給吃飯。”
“我也差不多吧，學樂器，鋼琴。”雪之下看著天空，“那個時候……不管做得多好，她都不會滿意”
“一樣一樣。”他看著月亮，“不管做得多好，她都不會滿意。”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