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但手裡的糖是真的,吸了吸鼻子。
“謝謝哥哥。”
巫馬卷柏站起來,拍了拍他的頭。
“回去吧。”
小男孩捧著糖,一溜煙跑了。
珈百璃還站在原地,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
“走了。”
巫馬卷柏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動靜,回過頭,珈百璃還站在原地。
“走累了。”
珈百璃理所當然。
“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巫馬卷柏無語。
珈百璃半死不活,“累了就是累了。”
閉嘴,你剛剛打遊戲踢凳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巫馬卷柏看著珈百璃。
珈百璃也看著他。
過了幾秒。
“快點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巫馬卷柏督促道。
衣角傳來震動。
巫馬問道,“你做甚麼?”
這隻廢天使瞥了一眼,並不回答,只是吐出一個字來,“駕。
“……”
駕你妹啊!
《揹著馬鞍的男孩》看多了把你。
地主家的少爺一天一塊錢買了一個人騾子。
感情你是把我當成騾子使喚了麼!
“我走不動了。”廢天使完全沒覺得自己在說甚麼離譜的話,“今天走的路,比我一個星期走的路都要多……”
“那是一個星期太短了,還是今天走的路太多?”
“都有。快點走。”珈百璃又抖了抖他的衣角,像是在催促一匹偷懶的馬,“你在前面帶路。”
頓了頓,尾音還往上揚了揚。
“駕~~”
你還玩上癮了麼!
巫馬卷柏的臉徹底黑了,一把抓住她那隻捏著衣角的手。
珈百璃愣了一下,掙扎了一下。
沒掙開。
又掙扎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然後她放棄了。
隨便吧,反正省力。
巫馬卷柏拉著她,往前走。
珈百璃腳步懶洋洋的,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全靠那隻手帶著走。
走了幾步。
“走慢一點。”她說。
巫馬卷柏沒理她。
又走了幾步。
“都是你這個魂淡的錯。”珈百璃有氣無力的,“現在腳好酸。”
你是天使啊,腳痠是因為你懶吧!
巫馬卷柏頭也不回。
“那要不要我抱著你?”
“你滾。”
珈百璃說的話一點都不客氣。
“讓你牽著手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你敢抱我就打爆你的頭。Headshot!”
巫馬卷柏回頭看了她一眼,“……”
珈百璃對上他的目光,又補了一句,“如果被薇奈她們看到,你就死定了。”
巫馬卷柏轉過頭,繼續走。
走了沒兩步。
“下週我要吃蝦餃,還有你做的那個魚……”廢天使一道一道數著。
巫馬卷柏終於開口,“我下週出國。”
珈百璃震驚了,“那我吃甚麼!!”
巫馬卷柏沒說話
“八旬老太裸死街頭;數百頭母豬半夜慘叫;小賣部安全套屢遭黑手;我家樓下的便利店關門了……總之全都是你的錯!”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已經放棄了反駁。
反正這隻廢天使的腦回路從來都是這樣,只要是她覺得麻煩的事,全都是別人的錯。
又走了十幾步。
“好累。”
巫馬卷柏頭也不回,“你剛才說二十米累,現在又說五分鐘累,你到底有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沒有。”珈百璃理直氣壯,“累了就是累了,要甚麼標準。”
“那就歇一會兒。”巫馬卷柏在旁邊的一排長椅上坐下。
“……切。”
珈百璃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開始揉自己的腳。
巫馬卷柏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我給你治療下?”
珈百璃抬起頭,看著他,“你會?忘了,你是修士……隨便你。”
巫馬卷柏抓起這隻廢天使纖細的小腿,脫掉鞋子。
手指捏住絲襪的邊緣,輕輕往下褪,絲襪一點點褪下去,露出白皙的面板。
腳趾很小,圓潤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粉色。
因為修煉的原因,他對身體的構造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能感覺到那些細微的血管裡流淌的溫熱血液。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珈百璃作為天使,腳是真的好看。
正準備開始治療……
“你要是敢舔我腳你就死定了!”珈百璃兇巴巴的。
你妹啊!
我這是有多變態才會在白天大街上去舔別人的腳!
“你想多了。”
“最好是我在想多。”珈百璃哼了一聲。
巫馬卷柏低下頭,繼續治療。
溫熱的靈氣滲入,珈百璃輕輕“嘶”了一聲,身體微微繃緊。
巫馬卷柏抬頭看著她。
“你想要幹甚麼?”珈百璃一臉警惕,立刻捂著嘴。
上一次被親過後,她可是害羞了很久,現在可是大街上,要是被親了,只能把這個鎮子炸了口呀。
過了很久,巫馬卷柏鬆開手,“好了。”
兩人再次出發。
……
薩塔妮婭眼睛尖,隔著老遠就發現了那兩個人影。
“來了來了!這邊這邊!”
兩個人終於走到近前。
“好慢!”薩塔妮婭抱怨,“你們幹嘛去了!怎麼這麼久!”
珈百璃打了個哈欠,“累了,歇了一會兒。”
然後大致說了下,當然省去了與小孩打遊戲與捏臉的那一段
菈菲爾走到巫馬卷柏身邊,輕聲說,“男友君。”
巫馬卷柏看向她。
菈菲爾笑眯眯的,“有沒有欺負小珈?”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沒有。”
“真的?”
他沒有說話。
菈菲爾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笑得更開心了,“果然欺負了吧。”
巫馬卷柏依然不說話。
菈菲爾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他,“花心的男友君,這次溫泉旅行到底要欺負多少人呀?”
巫馬卷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誒,不是嗎?”菈菲爾歪著頭,“之前和小惠……”
你怎麼知道啊喂,不會是裝攝像頭了吧。
巫馬卷柏無語,“你很閒?”
“嗯,很閒。”菈菲爾大方地承認,“所以才有時間觀察這些有趣的事情呀。”
等菈菲爾笑著退開,巫馬卷柏才看著雕像
雕像約莫四米來高是鎮上的地標,據說有幾十年歷史了。
一個身著甲冑的武士,雙手拄刀而立,不過有著一顆犬首,獸吻微張,雙目圓睜,凝視著南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