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遊六花和凸守早苗圍著薇奈特轉來轉去。
“好神奇……”小鳥遊六花伸手戳了戳那層光。
光面微微凹陷，又彈回來。
“有實體！Death！”凸守早苗也伸手戳。
薇奈特的腦袋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別戳……”
但沒人理她，兩個人繼續戳，像是在研究甚麼新奇的玩具。
“所以為甚麼惡魔會有聖光啊？”凸守早苗丟擲直擊薇奈特心窩的問題。
薇奈特想反駁，但甚麼都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因為我是特別的”或者“因為我是惡魔中的異類”吧。
“因為她總是做好事啊。”珈百璃的話像一把刀，刺進薇奈特的胸口。
“對哦！Death！”凸守早苗恍然大悟，“薇奈特平時確實一直在做好事！幫這個幫那個，從來不拒絕！”
“邪王真眼見證了！”小鳥遊六花舉起手，“薇奈特，正義的夥伴！”
“不是，你們！！”
“難怪是聖光！”薩塔妮婭笑得直不起腰，“原來是做好事攢出來的！”
薇奈特瞪著珈百璃，都怪你。
珈百璃無辜地看著她，“我說錯了嗎？”
“你——！”
“你不是總在做好事嗎？”珈百璃的語氣依然懶懶的，“幫薩塔妮婭收拾爛攤子，幫人類指路，幫流浪貓找吃的，幫老奶奶拎東西，我們第一次熟起來是一起在公園拔草吧。”
薇奈特徹底說不出話了，因為都是真的。
八人嘰嘰喳喳，終於都泡進了溫泉。
“呼——”薩塔妮婭發出滿足的嘆息，整個人靠在池壁上，雙臂張開搭在池沿，“這才是惡魔該待的地方！”
“惡魔該待的不是地獄嗎？”薇奈特小聲嘀咕。
珈百璃坐在角落裡，靠著池壁，腦袋歪著，眼睛閉著。
“小珈？”薇奈特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反應。
“睡著了？”薩塔妮婭湊過去看。
小鳥遊六花和凸守早苗坐在池子的另一邊，兩個人湊得很近，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甚麼。
“邪王真眼感知到了！”小鳥遊六花忽然舉起左手，“這溫泉底下，有龍脈的氣息！”
“沒錯沒錯！”凸守早苗配合地點頭，“吾也感覺到了！溫泉的能量正在湧入身體！”
“那是熱水。”雪之下雪乃淡淡地說。
小鳥遊六花和凸守早苗同時看向她。
“邪王真眼不會錯！”
“這是科學！”
雪之下雪乃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再說甚麼。
凸守早苗忽然站起來，水花四濺，“吾輩提議！來玩點甚麼吧！”
“玩甚麼？”小鳥遊六花眼睛亮了。
“比如——憋氣比賽！誰憋得最久誰贏！”
“邪王真眼接受挑戰！”
兩個人立刻開始準備，深吸一口氣，同時把頭埋進水裡。
水面上只剩下兩個後腦勺。
薇奈特看著她們，表情複雜。
“不會出事吧？”
“不會。”菈菲爾笑著說，“憋不住了自然會起來。”
果然，過了大概三十秒，小鳥遊六花第一個冒出來，大口喘氣。
加藤惠輕輕往雪之下雪乃那邊靠了靠，“薩塔妮婭又想惡作劇了。”
雪之下雪乃微微側過頭。
薩塔妮婭正蹲在珈百璃旁邊。
“她想幹嘛？”雪之下雪乃皺眉。
“不知道。”加藤惠說，“但那個表情，肯定沒好事。”
那是惡作劇發生之前那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菈菲爾不管管？”雪之下雪乃問。
加藤惠看向另一邊。
菈菲爾正靠在池壁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要管的意思。
“她樂見其成。”加藤惠說。
雪之下雪乃，“……這個天使，性格真惡劣。”
“嗯。”加藤惠點點頭，“但很有意思。”
雪之下雪乃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也挺感興趣的。”
加藤惠想了想，“有一點，想看看薩塔妮婭能做到甚麼程度。”
兩個人在熱水裡並肩靠著，一起看向溫泉另一側的默劇。
薩塔妮婭伸出手，在珈百璃臉前晃了晃。
沒反應。
又往前湊了湊，還是沒反應。
“睡得好死……”薩塔妮婭小聲嘀咕。
歪著頭想了想，目光落在池邊的一根木舀上，舀了一瓢水，慢慢靠近珈百璃。
“她要幹嘛？”雪之下雪乃皺眉。
“看起來。”加藤惠頓了頓，“想往珈百璃臉上澆水。”
薩塔妮婭已經把木舀舉到珈百璃臉正上方了。
珈百璃忽然睜開眼，“你幹嘛？”
薩塔妮婭還保持著舉木舀的姿勢，迅速用木舀指著珈百璃。
“珈百璃！來決鬥吧！”
珈百璃重新閉上眼睛，“不要。”
“為甚麼！”
“麻煩。”
“你、你這是甚麼態度！本大惡魔可是認真在挑戰！”
“哦。”珈百璃連眼皮都沒抬。
“你怕了吧！”
“怕甚麼？”
“怕輸給本大惡魔！”
“隨你怎麼說。”
薩塔妮婭急了。
“你，你等著！本大惡魔不用親自出手！讓本大惡魔的小弟對付你就夠了！”
“小弟？”薇奈特皺眉，“甚麼小弟？”
薩塔妮婭沒回答，拿出一個藍色圓球。
“去吧！史萊姆！”
她像扔精靈球一樣，把那個東西朝珈百璃扔過去。
史萊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溫泉裡。
所有人都盯著落點。
小小的藍色糰子開始膨脹。
轉眼間，它就長到了有人那麼大。
小鳥遊六花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史萊姆！真正的史萊姆！”
凸守早苗激動，“出現了！Death！傳說中的魔物！”
兩個人搶著摸史萊姆。
“好軟！”
“好滑！”
“邪王真眼認證！這是最棒的生物！”
“這時小時候我們的玩具吧。”薇奈特斜著眼無語。
“嗯，還是幼兒款，我以為現在已經沒有賣的了。”菈菲爾笑嘻嘻。
薩塔妮婭叉著腰，得意洋洋，“怎麼樣！本大惡魔的小弟厲害吧！”
珈百璃看著面前巨大的藍色果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哦。”
薩塔妮婭的感覺被嘲諷了，“你甚麼態度啊！！！”
“不然呢？”
“這是史萊姆！遇水膨脹的巨大史萊姆！”
“看到了。”
“它可以把人整個吞進去！”
“嗯。”
“你就不害怕嗎！”
珈百璃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戳了戳那個巨大的藍色果凍。
史萊姆輕輕晃了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軟的。”珈百璃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