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了。”薇奈特打斷她。
一列白色車體緩緩駛入站臺。
九人魚貫而入，在車廂裡找到自己的位置。
薩塔妮婭一屁股坐到窗邊，整個人貼在玻璃上往外看，“這就是鐵盒子的內部！感覺還不錯嘛！”
“是新幹線。”薇奈特在她旁邊坐下，無奈地重複。
凸守早苗和小鳥遊六花搶著靠過道的座位。
雪之下雪乃把行李放好，在靠過道的位置坐下，巫馬卷柏坐在她旁邊，靠著窗……
窗外，站臺開始緩緩後退。
巫馬卷柏看著窗外流動的風景，忽然嘆了口氣，“真是懷念啊。”
雪之下雪乃轉過頭看他。
“懷念甚麼？”
“以前在列車頂上戰鬥的日子。”巫馬卷柏說。
“你不是沒坐過新幹線嗎？”
“嗯，我只是沒坐過新幹線，又不是沒坐過其他列車。”
雪之下雪乃張了張嘴，你說的好有道理。
前排的薩塔妮婭回過頭來，“甚麼列車？”
“沙漠列車。”巫馬卷柏
“沙漠列車？”雪之下雪乃。
“嗯。”巫馬卷柏點點頭，“橫穿大漠的靈鐵，軌道鋪在沙底下，只有每月月圓的時候才會浮上來。車頭是用妖獸的骨頭煉成的，跑起來的時候會發出類似龍吟的聲音。”
“邪王真眼早就感知到了！那輛列車上一定藏著世界的秘密！” 小鳥遊六花的眼睛越睜越大。
“沒錯沒錯！Death！”凸守早苗符合，“妖獸骨頭的列車！這才是吾輩該坐的交通工具！”
幾人的話題很快轉移到別的地方。
“快看，那個塔！”
“看到了。”
“河裡有船！”
“嗯。”
“為甚麼那邊的房子屋頂是那個顏色？”
“……不知道。”
漸漸的，車廂裡安靜了下來，玩手機的玩手機，看風景的看風景。
除了三傻。
三人湊在一起看魔界購物網站。
“邪王真眼說，不夠閃亮。”
“那這個呢？”
“有點意思，但還差一點。”
“這個這個！”
“是吧是吧！”
“這是惡魔羊角，原產地是第三深淵。”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興奮。
列車緩緩前行。
薇奈特看向雪之下雪乃，“雪乃。”
雪之下雪乃睜開眼。
“有件事想請教你。”薇奈特表情比平時認真，“我剛看到一個求助帖……”
她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某個社交平臺的介面。
“一對情侶，在外地打拼，女方意外受傷需要緊急手術，但男方不是家屬，籤不了字。”薇奈特說，“醫院說要等直系親屬趕到才行，但親屬在老家，坐最快的航班也要六個小時。”
“發帖的是男方，問有沒有辦法。”
雪之下雪乃想了想。
“最快的解決辦法是讓女方在清醒狀態下寫一份授權委託書，指定男方代為簽字。如果她已經昏迷，那就需要聯絡醫院的法務部門，看能不能啟動緊急醫療程式。”
“如果醫院還是不配合，可以報警。”
薇奈特點點頭，正要說甚麼……
“或者，”一個聲音插進來，“一哭二鬧三上吊。”
所有人都看向巫馬卷柏。
“甚麼？”雪之下雪乃微微側頭。
巫馬卷柏說，“就是讓男方在醫院門口哭，哭得越大聲越好，最好躺地上打滾，喊甚麼‘我女朋友要死了你們見死不救’之類的話。”
薇奈特的表情僵住了。
“旁邊的人拍下來發網上，”他繼續說，“標題我都起好了《冷漠醫院拒籤手術，異地情侶生死兩隔》”
車廂裡眾仙失語。
薩塔妮婭眨眨眼，“這個方法……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哪裡來的道理！”薇奈特急了，“這是醫鬧！”
“開了個玩笑。”巫馬卷柏話鋒一轉，“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男方改口，直接一口咬定自己是她丈夫就行。”
“反正醫院又不查，問就是結婚證忘帶了在家，家在外地。”
“等、等等——”薇奈特找回聲音，“這不是騙人嗎！”
巫馬卷柏點頭，“但家屬是誰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人簽字，醫院……你懂？”
“薇奈特。”雪之下雪乃的聲音響起，“把所有的選擇都告訴他。然後讓他自己決定。”
薇奈特低下頭，開始打字。
發出去之前，又加了一句，
【祝你們順利。】
傳送。
窗外，列車穿過一條隧道，車廂裡暗了幾秒，然後又亮起來。
菈菲爾歪了歪頭，看向巫馬卷柏。
巫馬卷柏汗毛豎立，不祥的徵兆。
“話說回來，”菈菲爾語氣輕飄飄的，“卷柏君用這招，騙過多少女孩子呀？”
所有人都看向巫馬卷柏。
薩塔妮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對哦！隨從官剛才說得那麼熟練，肯定用過很多次吧！”
“等等，”薇奈特的表情複雜起來，“這不是重點吧……”
“怎麼不是重點！”薩塔妮婭振振有詞，“這可是關係到隨從官的人品問題！”
凸守早苗甩著頭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Death！”
“邪王真眼將審判你的靈魂！”小鳥遊六花配合地伸出左手。
巫馬卷柏虎著臉，“一個都沒有。”
“騙人！”薩塔妮婭拍著座椅，“你剛才說的時候那麼自然！”
“那是因為我在陳述事實。”
“那為甚麼這麼熟練！”
“那是因為我在陳述事實。”
“拿為甚麼這麼……”
“那是因為我在陳述事實。”巫馬卷柏收回手。
“可惡。”薩塔妮婭抱著被巫馬卷柏摸的亂糟糟的頭髮，“還以為能聽到甚麼精彩的戀愛故事。”
“抱歉讓你失望了。”巫馬卷柏的語氣毫無歉意。
菈菲爾掩著嘴笑，“卷柏君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會為了誰這麼做嗎？”
沒完沒了了啊。
巫馬卷柏直接閉眼，懶得理她
菈菲爾眨了眨眼，“看來是有答案的，只是不想說。”
薩塔妮婭還在嘟囔“甚麼嘛甚麼嘛”，被凸守早苗拉過去繼續看魔界購物網站了。
沒有這個翻譯她完全看不懂。
小鳥遊六花盯著巫馬卷柏看了很久，最後嚴肅地點點頭，“邪王真眼已經看到了。”
“看到甚麼？”菈菲爾問。
“看到……”小鳥遊六花頓了頓，舉起左手，“這是天機，不可洩露！”
“那就是沒看到吧。”加藤惠輕聲說。
小鳥遊六花的臉紅了。
凸守早苗哈哈大笑，“master！被拆穿了！”
“閉嘴！邪王真眼需要時間解析！”
車廂裡又熱鬧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