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百璃盯著螢幕上華麗炫目的道具圖示，呆了兩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
“等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地想取消訂單，但已經晚了。
道具已經繫結賬號，無法退款。
薇奈特絕望了，“小珈，你剛剛花了多少錢……”
“就……就一點點……七天生活費。”珈百璃聲音發虛。
薇奈特捂住臉。
薩塔妮婭掰著手指算，“再扣掉房租水電，那豈不是……”
“只能餓幾頓了。”菈菲爾笑眯眯地補刀。
珈百璃癱在椅子上，要是錢不夠，只能去蹭吃了。
“扯遠了，想學甚麼程度的壞事？”巫馬卷柏連忙將話題拉回來，在加藤惠兩人前談論珈百璃，總是有點心虛。
“就是那種。”薇奈特比劃著手勢，“不太過分，但又明顯是壞事的事。比如，比如惡作劇之類的？”
“惡作劇啊。”巫馬卷柏摸著下巴思考，“比如把六花的餅乾夾心換成牙膏？”
“不可以！”小鳥遊六花抗議。
“或者，在珈百璃的遊戲賬號裡買一堆沒用的道具？”
“你敢！”珈百璃瞪了過來。
薇奈特搖頭，“這些不可以。”
活動室裡陷入了思考。
“這種微妙的平衡，比直接作惡難多了啊。” 加藤惠幽幽說道。
小鳥遊六花舉手，“邪王真眼建議，可以從散佈混沌開始！比如在校園裡佈置一些無害但會引起混亂的魔法陣！”
簡稱，造謠。
“駁回。”薇奈特和雪之下雪乃同時說道。
凸守早苗，“那就進行暗黑料理的研發death！用惡魔的力量創造出顛覆常理的食物！”
“上次你做的電炒飯？”薇奈特扶額。
菈菲爾笑眯眯地提議，“不如去偷老師的假髮？然後假裝是惡靈作祟~”
“那是犯罪吧！”薇奈特瞪她。
討論陷入僵局。
“這有甚麼難的，珈百璃幹啥你幹啥”巫馬卷柏說道
“小珈幹啥我幹啥？”薇奈特重複了一遍，表情從困惑逐漸變為難以置信，“你確定？”
活動室裡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珈百璃摘下耳機，“喂喂，甚麼叫珈百璃幹啥你幹啥？我幹啥了？”
巫馬指了指珈百璃，“你看看她，遲到早退是家常便飯，上課睡覺傳紙條，作業基本靠抄，生活費花光了就去我家蹭飯，房間裡堆滿垃圾食品包裝袋……”
他每說一條，珈百璃的臉就黑一分。
“等等！”珈百璃拍桌而起，“我有那麼糟糕嗎？！”
菈菲爾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啊啦啊啦~這個主意……真是太有趣了~薇奈學習小珈的生活方式，想想就……”
薇奈特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早上賴床遲到，上課睡覺，作業不寫，房間亂成一團，月底蹭飯……
“不……不行，光是想象就已經要窒息了。”
“對吧？”珈百璃難得和薇奈特站在同一戰線，“我的生活方式是藝術！是不可複製的！薇奈這種模範生學不來的！”
你嘚瑟個屁啊。
“要不上課故意遲到？”加藤惠建議道，“薩塔妮婭的生活費不就漲了嗎？”
想到薩塔妮婭每次故意遲到，沒想到還能漲生活費，但是有成功的案例，照搬不就好了。
“可是……”
“作業可以借鑑別人的，反正也是薇奈你寫的。”巫馬卷柏照貓畫虎。
你可以說我抄作業，但是不能說作業不是我寫的。
薇奈特咬著嘴唇，“可是……”
小鳥遊六花也給出建議，“生活費要合理規劃。比如，月初買一堆道具，月底去善良的人類鄰居家蹭飯。”
薇奈特的表情越來越掙扎。“我……我真的做不到……”
“如果找份兼職甚麼的話。”雪之下雪乃提出建議，
“我考慮一下。”薇奈特。
接下來大家又七嘴八舌給出惡魔建議。
……
下午第一節課，歷史。
上課十多分鐘，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薇奈特站在門口，臉頰通紅，小聲說，“抱歉老師……我睡過頭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所有同學都震驚地看著她。
那個永遠認真的天使，居然會遲到？
歷史老師也愣住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沒有……”薇奈特低著頭，“就是……不小心睡著了……”
好羞恥，好緊張。
“進來吧。”歷史老師最終說，“下次注意。”
薇奈特快步走回座位，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計劃一完成，效果拔群。
珈百璃抬起頭，看向薇奈特的座位，紫發惡魔正把臉埋在手臂裡。
薇奈特可以為了改變而努力。
珈百璃低下頭，看著桌上攤開的課本。
一個字沒寫。
她每天做的事：睡覺、打遊戲、吃泡麵、蹭飯，換個地方睡覺。
曾經她也是優等生。
曾經她也會認真聽課、做筆記、按時交作業。
甚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忘了。
珈百璃第一次覺得……有點空虛。
好自責，為甚麼我打遊戲的時候還會分神呢，太對不起隊友了。
歷史老師繼續講解。
薇奈特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很好，下一個計劃。
上課不做筆記。
這對她來說，這比遲到還要難。
每一根手指都在發癢，想拿起筆把老師說的重點記下來。
腦子自動開始歸納總結，第幾頁第幾行有甚麼考點。
不行。
要忍住。
薇奈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把手從筆記本旁邊挪開。
就只是聽。
只聽不記。
盯著黑板，眼神放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但腦子裡——
“等等，老師剛才說的那個年份很重要吧？這個肯定要考……”
不行不行，計劃就是計劃。
換了隻手托腮，把右手藏到桌下跟自己較勁。
（未完待續）